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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一秒,我沒遇見你 第 9 頁


他獃住了,在那麼幾秒,我有些害怕,怕他和上次一樣昏過去,可是我極快地鼓起勇氣來,等着他發作。我聽著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等着他一掌打上來,可是竟然沒有。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看著我,
作者:匪我思存 / 頁數:(9 / 0)

他獃住了,在那麼幾秒,我有些害怕,怕他和上次一樣昏過去,可是我極快地鼓起勇氣來,等着他發作。我聽著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等着他一掌打上來,可是竟然沒有。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看著我,就像看一個外星人,他的聲音竟然是無力的,「素素叫你回來的,是不是?她叫你回來質問我,叫你回來報復我,她要把她受過的一切討回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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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毛骨悚然,在這樣靜的深夜裡,聽著父親這樣陰沉沉的聲音,我害怕極了。父親的臉通紅,他的眼裡也佈滿了血絲,他瞪着我,那目光令我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要把她受過的一切討回去,是不是?」
我驚恐地看著他,他卻痛楚地轉過臉去,「我那樣對你,你一定恨死我了,可是為什麼……素素!你不知道!」
我想父親是喝醉了,我想去叫侍從上來把他弄回房間去。我叫了一聲:「父親!」他怔了一下,慢慢地說:「囡囡,我打你,打得那樣狠,你也恨我是不是?你和你母親一樣恨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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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一口口水,「哦,父親,我並不恨你。」他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你恨我,就像你母親一樣!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怕你和她一樣!我一直親眼看到你好好地睡着才安心。你不知道,當年你母親有多狠心……她開了車就衝了出去……她有多狠心……她恨極了我——所以她就這樣報復我——她用死來報復我……她有多狠心……」

我完全聽獃了,父親的醉語絮絮地講述着當年的情形。我逐漸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我不知道……她會這樣……我根本不知道她恨我!」父親的語氣完全是絶望的,「你那麼小……你在屋裡哭……她都沒有回頭……她開了車就衝出去……她不會開車啊……她存心是尋死……她死給我看!她用死來證明她的恨……」
父親絶望地看著我,「你在屋裡哭得那麼大聲,她都沒有回頭……她不要我,連你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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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揪成一團,我看著父親,在這一刻他是多麼的無助和軟弱。我威風凜凜、睥睨天下的父親呵!他真的是在害怕!他真的是在絶望……我難受得想大哭,可是我沒有。我不想再聽了!我不想再聽父親那悲哀的聲音了。我大聲地叫着侍從官,他們很快來了。時尚書屋
我說:「先生醉了,扶他回房間。」
父親順從地由他們攙走了,我一個人獃獃地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彈。走廊裡的吊燈開着,燈光經過水晶的折射照下來,亮得有些晃眼。我只覺得臉上癢癢的,有冰涼的東西在蠕動着,我伸手去拭,才發現原來是哭了。
第2天下午父親打電話回來,「晚上跟我到霍伯伯家裡吃飯去。好好挑件衣服穿,梳個頭,不要弄得蓬頭垢面的。」我心下大奇,父親從來沒有在衣飾方面叮囑過我什麼,奶奶不在了之後,我的服飾由侍從室請了專人一手包辦,偶然陪父親出席外交場合也沒有聽他這樣交代過。父親怎麼如此看重這個在霍伯伯家裡的便宴?
父親把電話掛上了,我卻是滿腹的狐疑。今天晚上霍伯伯家裡的那個飯局是個什麼樣的鴻門宴?
一面心裡七上八下地亂想著,一面叫阿珠替我開衣帽間的門。父親既然如此鄭重地叮囑過我,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是不敢穿了,老老實實選了一件杏黃緞金銀絲挑綉海棠的短旗袍,又請了豐姨來替我梳頭,淡淡地化了妝,照了鏡子一看,只覺得老氣橫秋的。可是父親那一輩的人最欣賞這種造型,真沒辦法。
不到六點鐘侍從室派了車子來接,說是父親還有一些事情,叫我先到霍家去,他過一會兒就到。我縱有一萬個不願意,也只有乖乖先上車。好在霍家的霍明友是我的學長,從小認識的,到了霍家之後,和他在一起還不太悶。
父親快八點鐘了才到,他一到就正式開席了。霍家是老世家作風,俗語說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看讀書。霍家幾十年從未曾失勢,架子是十足十,在他們家裡,道地的蘇州菜都吃得到,連挑剔的父親都頗為滿意,我更是美美地享受了一頓心怡的菜品。
吃過了飯,父親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因為他竟然提議說:「囡囡,拉段曲子我們聽吧。」我獃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我沒帶琴來。」霍伯伯興緻勃勃地說:「我們家有一把梵阿鈴。明友,你叫他們拿來給囡囡瞧瞧,要是能用的話,咱們聽囡囡拉一段。」

看樣子勢成騎虎了,我硬着頭皮接過霍明友取來的琴,是一把精巧的斯特拉迪瓦裡,霍家的東西,果然件件都是傳世珍品。我試了試音,鬼使神差一般,竟然拉出《梁祝》的一個旋律,我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看了父親一眼。父親是不聽《梁祝》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家裡是嚴禁這個樂曲的。記得有一次陪父親去聽音樂會,到了最後樂團即興加奏了一段《化蝶》,父親當時就變了臉色,只說頭痛,在侍從的簇擁下匆匆退席,令在場的眾多新聞記者第2天大大地捕風捉影了一番,猜測父親的身體狀態云云。時尚書屋
我望過去時,父親的臉色果然已經變了,可是他很快便若無其事了,甚至還對我笑了笑,說:「這曲子好,就拉這個吧。」
我在詫異之下惟有遵命,雖然因為疏於練習,開頭一段拉得生硬無比,可是越到後面,越是流暢起來——再說在場的又沒有行家,我大大方方地拉了兩段,一樣大家都拍手叫好。父親卻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向雷伯伯耳語了一句,雷伯伯就走開了。我心裡覺得有些怪怪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總預感有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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