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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的自由與現代人的自由》 第 20 頁


君主為崇拜氣氛所包圍,使人無法把他和他的大臣相提並論,而他那永恆的尊嚴也能阻止前任大臣的追隨者反對新內閣的努力。但是,在共和國裡,人們就可以在最高權力和前大臣之間作出比較。這種比較
作者:待考 / 頁數:(20 / 117)

君主為崇拜氣氛所包圍,使人無法把他和他的大臣相提並論,而他那永恆的尊嚴也能阻止前任大臣的追隨者反對新內閣的努力。但是,在共和國裡,人們就可以在最高權力和前大臣之間作出比較。這種比較會導致後者產生成為最高權力的慾望,而且這種打算不會遭到任何實質上或形式上的反對。 

在不承擔責任的共和國權力和承擔責任的內閣之間,後者會總攬一切,而前者很快就會變得無足輕重。它不承擔責任,這一事實將迫使政府只能通過其部長採取行為,否則就一事無成。那麼,內閣之上的權力頂點是什麼呢?君主政體能夠防止其他人去侵佔,因為它確立了一個牢固而無可爭議的頂點,其他人無論怎麼迷戀也夠不着它。但共和國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情況,那裡的所有公民都有可能接近最高權力。時尚書屋

試想一下1795年憲法推出的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督政府和一個能動而幹勁十足的內閣。我們能夠長時間容忍六個無所不為的人背後站着五個無所事事的人嗎?共和制政府需要一種比世襲君主更絶對的權力用以駕馭它的部長,因為它面臨的危險是,它手中的工具可能會變成它的敵人。但是,為了行使這樣的權力,它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因為,假如一個人不能保證人們不受服從的後果的危害,他就不會得到人們的服從。 
結果是,共和國被迫讓最高權力承擔責任,而這種責任接着會變得虛幻不實。 
僅僅依靠那些一旦垮台就會造成對外關係中斷、國家內部機制停止運轉的人來履行的責任,將是永遠得不到履行的責任。有誰願意為了給某個人的權利平反,為了給十個、百個、千個分散在三萬平方裡格地域上的公民的權利平反,就把整個社會掀個底朝天?專橫權力將一如既往,沒有補救措施,因為那些補救措施總是讓人感到,它比有節制的罪惡更令人厭惡。那些罪犯將會逃脫懲罰,或是因為他們讓權力導致腐敗所起的作用,或是因為那些準備控告他們的人不願由於這樣的控告而導致憲政結構毀于一旦。因為,對觸犯個別法律的行為加以懲處,勢必會危及為所有法律提供保障的東西。時尚書屋

於是,弱者與智者,推利是圖者與謹小慎微者都將發現 —— 儘管出於不同原因 —— 必須圓滑地對待那些不值得信任的行政權保管人。責任成了空談,因為它被樹得太高。最後,由權力的本質所定,只要可以不受懲罰地濫用,它就會受到更多地濫用,直到給人造成的煩擾逐漸積累到令人難以容忍的程度,責任才會得到落實,但它的矛頭將直指政府首腦,其結局很可能是政府本身的毀滅。 
我不想在這裡討論能否通過一種新的組織去補救共和制度中關於責任問題的缺陷。我推一想證明的是,要履行責任,必不可少的首要條件就是把行政權從最高權力中分離出來。立憲君主制完成了這一偉大目標。但是如果這兩種權力混淆在一起,這一優點就會喪失殆盡。時尚書屋

毫無疑問,在自由的制度下,內閣權力是行政權的惟一所在,君主只能通過他的大臣這一中介提出動議。他決不能在大臣並未向國民承諾責任的事情上發號施令。 
只有涉及到任命權的時候,才能由君主獨自做出決定,這是他不容置疑的權利。但是,只要涉及直接行動,甚或只是提出一項動議,則應由大臣以其權力出面,以使爭論或抵制不至危及國家元首的聲譽。 
有人宣稱,英國的王權與臣權絶非如此截然分明。他們引用了一個偶發事件:君主的個人意志降服了大臣們的意志,拒不允許天主教徒與其他臣民分享同樣的權利。然而,這裡有兩點被混淆了:一是維護現存事物的權利,那本來就屬於王權,應當把它理解為 —— 我已說過的 —— 中立的專有權力;一是動議創設尚不存在的事物的權利,它是屬於臣權的權利。 
在這個事件中,只有一個維護現存事物的問題,因為反天主教徒的法律仍在全面實施,儘管人們對其執行不力。現在,沒有王權的參與,哪一項法律也不可能被廢除。我不想在此討論在這個特例中行使這一權力是好是壞。我確實感到惋惜,那種出自良心的考慮雖然令人敬重,但它們在原則上是錯誤的,在應用中是災難性的,它可能促成英國國王採取令人難以忍受的粗暴措施。時尚書屋
但是我們這裡所要說明的只是,在維護現存事物時,王權並未超越它的限度。為了使這一點更有說服力,讓我們顛倒一下前提:假設反天主教徒的法律從未存在過。這樣,君主的個人意志將不可能強迫任何大臣提議頒佈它們,而且我敢說,在我們的時代,英王很難找到一個準備提出這種建議的大臣。於是,同一個例子也證實了王權與臣權之間的區別,而這個例子一般是被用來混淆這一區別的。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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