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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衝突》 第 19 頁


不能通過定義把一段尷尬的歷史從世界上抹掉。因此,某些含義模棱兩可仍然是不可避免的。Citizenship,即公民的身份地位,描述的是權利和義務,權利和義務產生於在一個社會單位、首先
作者:拉爾夫·達仁道夫林榮遠譯 / 頁數:(19 / 98)

不能通過定義把一段尷尬的歷史從世界上抹掉。因此,某些含義模棱兩可仍然是不可避免的。Citizenship,即公民的身份地位,描述的是權利和義務,權利和義務產生於在一個社會單位、首先是一個民族裡的成員資格。面對一個言簡意賅的表述,我們不得不再次停下來:權利和義務。時尚書屋

到此為止,僅僅談到公民的權利。義務的情況又如何呢?實際上,義務難道不是不可分割地屬於權利嗎?用勞倫斯·米德的話,他在這方面表述過一種廣為流傳的觀點。諸如「在母語方面有着良好的口語和書面語知識」,「對支持自己的家庭有貢獻」,甚至「在可支配的行業裡工作」,難道甚至這些任務不都是「在社會範圍內公民的身份地位的可操作定義的一部分」嗎? 
在這一點上應極端清楚明確,這是很重要的。公民的身份地位,即Citizenship,首先描述了一大堆應得權利。這些應得權利的存在是無條件的。因此,它們既不取決於出身和社會地位,也不取決於某些特定的行為舉止方式。時尚書屋
凡是涉及應得權利的地方,諸如「誰不勞動,他也就不應該接受社會救濟」、「不納稅者不得參加選舉」或者「誰若違法,他就無權要求援用法律手段」之類的說法都是不可接受的。公民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轉讓的。它的根本特徵是:它是不可能用什麼東西來抵償的;這裡涉及的恰恰不是一種經濟上的身份地位。T.H.馬歇爾正確地強調,就此而言,公民的身份地位使人脫離市場力量,甚至是從市場力量下把人解放出來。時尚書屋

這不是說,與這種身份地位結合在一起的只有權利,儘管權利是它的核心。但是,只要有公民的義務,那麼,這些義務也同樣必須理解為是無條件的。義務既不是產生於權利,也不是權利的前提條件。服從法律的義務在這個意義上是無條件的,儘管公民有可能、而且有時有必要不服從不是公民有「權利」不服從,毋寧說,這種不服從總是違法行為,具有種種的後果時尚書屋

納稅義務在同樣的意義上是無條件的。「如果沒有政治代表機構就沒有納稅義務」,是一種政治的要求,一種鬥爭論綱,不是公民權利的定義而「如果不納稅就沒有政治代表機構」則是一種根本不能接受的條件的相互聯繫。不僅把生活收入的一部分,而且把生命中的一部分時間,供公民支配使用,這可能屬於公民的義務。服兵役和社會服務是可能的公民義務。時尚書屋
然而它們也必須作為公民義務來解釋,而不能解釋為報答公民權利的一種回贈。 
也就是說,公民的身份地位的激情及其歷史性力量在於無條件的應得權利性質,這種性質與它的內容結合在一起。這些內容在變化着;T.H.馬歇爾描繪了這種過程。不過,首先必須再次強調,在過去兩個世紀的歷史中,公民的身份地位本身的適用範圍發生了變化。過去有過、現在仍然有包容和排斥的雙重問題,有公民共同體的成員資格雙重問題。時尚書屋
爭取這種成員資格屬於當前最激烈的、甚至是最富於暴力的鬥爭。 
這尤其適用於橫向的或者民族的包容和排斥問題。這個問題觸及到人的認同性,因為人或者個人歸屬於哪裡是由人的認同性決定的。一般而言,回答這個問題意味着要劃分一些界線,界線在地圖上或者從人的膚色上或者在其他方面是明顯可辨的。例子不勝枚舉。時尚書屋
即使在現代世界,多文化的社會也是例外情況,而不是規則。文明的進程並未緩解人們想在其同類中生活的願望。很少有國家能像北美洲那樣成功地歸化這麼多的人種群體。而即使在那裡,意裔一美國人,德裔一美國人等等中的連字元也變得同美國的公民權一樣重要,因此,黑人感到自己受排斥,因為在對他們稱呼中沒有連字元,於是,他們開始自稱為非洲裔一美國人。時尚書屋
在奧斯曼帝國和哈布斯堡王朝之後,大不列顛是一個包容若干民族的國家的範例。這在威爾士是能容忍的,在蘇格蘭正好還被接受,但是在愛爾蘭卻導致國內戰爭。第1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大規模分立國家踢給了我們民族自決的概念,這個概念進一步增強了人類社會固有的均質化傾向。而且,這種所謂的自決權同時削弱了公民身份地位的力量,因為它離開了公民身份地位的權利,轉向純粹的歸屬關係:我是立陶宛人,蒂洛爾人,巴斯克人,等等,而自由必須等待,直至世界注意到這種情況…… 
有人設想,現代社會應該比從前的社會覺得更容易帶著差異生活,也許這種設想是錯誤的。今天,魁北克和愛爾蘭的問題,黎巴嫩和比利時的問題,南斯拉夫和蘇聯的問題,難道不是展開比100年前、更不用說比200年前更為激烈的紛爭的契機嗎?況且,這類樣式的衝突是無處不在的。一個來自美國的改革教區、改信其他宗教的猶太人有權要求以色列的國民資格嗎?可以把一家瑞典企業交託給一位埃及移民嗎?俄羅斯人在格魯吉亞,亞美尼亞人在阿塞拜疆,塞爾維亞人在克羅地亞,能謀求些什麼呢?難道避難者們也能哪怕享有他們的客居國的一些基本的國籍加入權利嗎?難道人們應該把他們塞進集中營地,或者甚至像對待在香港的越南人或者在泰國的柬埔寨人,那樣把他們遣送回國嗎?有些國家的邊界意識比其他國家強烈一些;也許它們有特殊的認同性問題。因此,處處都有這種假相,彷彿在傳統的紐帶變得更弱的時刻,成員資格的界線的重要性就突顯出來。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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