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漫長的革命》 第 3 頁


在我二月離開中國以前的六個月,我一共訪問了十一個公社,這樣,我在過去十年中參觀過的人民公社就達三十三個--它們遍佈中國各個地區。現在,農村到處都是一片綠油油的,土地更平整了,梯田築
作者:埃德加·斯諾著 / 頁數:(3 / 103)

在我二月離開中國以前的六個月,我一共訪問了十一個公社,這樣,我在過去十年中參觀過的人民公社就達三十三個--它們遍佈中國各個地區。現在,農村到處都是一片綠油油的,土地更平整了,梯田築得也更好,綠樹成蔭,因此更加接近毛在多年前許下的花園國家的宏願了。我們所到之處,都招引了一群群的人,他們為多年來第1次看到西方人而感到驚訝。當然,那還是發生在乒乓(外交)以前幾個月的事。時尚書屋


我第1次受到周恩來總理歡迎我回到中國來的地方,就是在乒乓球場。 
那是1970年8月18日。我們被邀請去觀看北朝鮮和中國乒乓球隊的比賽,但由於事前已約好要出席一個宴會,所以就辭謝了。我正在吃着烤鴨的時候,我的朋友姚偉(過去我曾同他一起多次歷險)打來電話,簡單地說:「請你準備走一趟。」這意味着一位重要人物要和我見面:我猜想也許是總理,果然如此。時尚書屋
我們在乒乓球體育館--一座擁有一萬八千個座位的漂亮的新建築--見到了他,他同八十多歲的國家副主席董必武、西哈努克新王及其可愛的夫人、李先念總理和許多知名人士一起坐在主席台上。 
我們到後不久,周總理就離座了,一會兒我被召到下面的一間會客室去,他已在那裡等着我。七十二歲的周還是同過去一樣地機敏,他的頭髮開始稍呈銀白色,他身穿夏天的短襪和涼鞋。他向我親切問好,談到了我的旅行計劃,不久話題就轉到政治方面。(工作人員不斷把場上的比分記錄給他送來,讓他好在比賽結束時出場。時尚書屋
當比賽達到高潮時,中國領導人和他們的客人走進球場,同隊員們握手表示祝賀,並一起照相。) 
總理問了許多關於美國的問題,我不曉得他是不是認為我國國內的經濟和政治問題目前是如此危急,以致「排除了美國在亞洲採取新的重大軍事行動的主動權」呢。他要我自己答覆這個問題,但他提醒我,中因北方有着第2個威脅--百萬蘇聯軍隊壓境。 
我問道:「如果中國尋求和解,是同俄國談判的可能性大呢,還是同美國談判的可能性大?」 
他回答說:「我也一直在向自己問這個問題。」 

這時,乒乓賽的比分顯示比賽快要結束了。總理說這個問題下一次會面時再談吧。我們喝完了咖啡,就走到場上去同勝者和負者握手了。 
10月1日我同總理會見的時間很短,當時他說,美國人曾提議重新開始中美談判,但中國對此不感興趣。在10月晚些時候,我提了若干問題留交給他。11月5日,當我回到北京以後,他就在人民大會堂的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福建廳,同我進行了四小時的會見和談話。和往常一樣,總理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講--但他的最引人注意的談話,是關於中美可能在北京舉行會談。時尚書屋

至于中國的條件,仍然首先是要求美國撤出它在台灣的駐軍和艦隻。1960年毛主席只同意我直接從我們的談話中引述幾句話,其中有:「我們希望維持世界和平。我們不要戰爭。我們認為,不應該把戰爭作為解決國與國之間的糾紛的手段。時尚書屋
但是,不僅中國而且美國也有責任維持和平。」他還說:「台灣是中國的事情。我們堅持這一點。」 
現在,周重複了他在1960年和1965年對我講過的話:「台灣是中國的內政。」(因此必須由中國人自己來解決。)周說,:「美國對那個地區的武裝侵略是另一個問題,是國際問題,我們願意就這個問題進行談判。」 
這時,周又講了一些情況。他想起尼克森總統于1969年就職時,曾宣稱他願意緩和緊張局勢,要跟中國談判。此外,【尼克森曾通知北京說,如果華沙不是一個合適的地點,那麼談判可以在中國舉行。北京曾回答說,這很好。時尚書屋
尼克森可以親自來,或者派一位使者來討論台灣問題。 
但是,尼克森沒答覆。接着就發生了1970年3月對柬埔寨的入侵。中國因而得出結論,尼克森說話是不算數的。】 
「談判的門還開着嗎?」我問道。 
「門是開着的,但是要看美國是否認真對待台灣問題而定。」他補充說,其他一切問題,都是北京和華盛頓之間的「枝節問題」。 
這一段正式談話,到此結束。從其他的評論中,我明顯地感到,中國人把尼克森的「和平倡議」看作是一種策略。他們密切注視着的不僅是尼克森在東南亞的前進「防禦陣地」的行動,以及通過損害中國來開始同俄國進行交易的可能性。 
總理談得很隨便,因此常常弄不清楚記者訪問到哪裡結束,而當時不能公開發表的談話又是從哪裡開始。我把根據我的筆記寫成的一份很長的電訊稿提請校正。一個星期後,校正稿送回來了。正式的譯文刪去了上面那些加着重點加重號以代替--編者的話。時尚書屋
就在那個星期,葉海亞·汗總統從巴基斯坦來到中國。正如現在眾所周知的,他帶來了尼克森總統的一封私人信件,信中正式提出他訪問北京的問題,在此之前,授權一位使者(亨利·基辛格先生)先去北京「討論台灣問題」。 
幾星期後,我從毛主席那裡獲悉,尼克森的使者可能即將前來。 
我問自己,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類消息呢?我想起了1936年當我秘密地進入和離開中國西北部的紅色根據地時,我獲得了這樣的消息,即蔣介石的副總司令張學良已經同紅軍達成秘密的協議,決定同他們合作以迫使他的上司結束內戰,建立抗日統一戰線。那時我為什麼竟能獲得這樣的消息,總也是大有道理的吧。 
(三) 文化革命的實質 


分享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