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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個理由 第 59 頁


不怕頂着「漢奸」、「賣國賊」的飛來棍棒說話的,也沒有絶跡。 一個網名叫「用戶名未知」的帖子,如是說: 我們的歷史觀,或說一般教科書中的歷史觀,習慣于把中國的歷史劃分為「18
作者:胡平 / 頁數:(59 / 92)

不怕頂着「漢奸」、「賣國賊」的飛來棍棒說話的,也沒有絶跡。

一個網名叫「用戶名未知」的帖子,如是說:
我們的歷史觀,或說一般教科書中的歷史觀,習慣于把中國的歷史劃分為「1840年前」和「1840年後」兩個時期。在「1840年前」,中國被描繪為一直全面領先於世界,科技文化發達,經濟繁榮的輝煌史;而「1840年後」則是充溢着血仇、屈辱、叛賣和烈士破碎的骨肉的仇恨史。這種歷史觀告訴我們,我們也曾闊綽過,也有阿Q祖上「秀才娘子的寧式床」般可炫耀的家產,只是近百多年來,被外來的強盜和內部的壞人欺負才落後於世界。「我們也曾強大過」的意象,使我們常常過于自大,陶醉于祖宗的無限榮光,而「因被迫害而不再強大」的集體記憶,又使得我們時時自卑,不願做真正觸及痛處的自省,不去思考自己是否有先天不足或者後天不夠勤奮,而將苦難歸罪于「被迫害」。時尚書屋
……在「1840年前」與「1840年後」的史書上,所謂「愛國主義」的精髓其實是「恨」,即通過共同仇恨某些外在敵人,為現實的局面賦予「合法性」。被這種歷史觀浸染的國人,總要仇恨些什麼,用代表正義、受難、復仇理想的「我們」和十惡不赦的「加害者」來建構想象中的歷史。仇恨的對象過去是「美帝」或者「蘇修」,日本則在近年來「脫穎而出」,被想象為一個極右的、變態的、處處挑釁的罪惡帝國。加上日本在歷史上曾與中國有朝覲關係,就更被看作恩將仇報、犯上作亂的亂臣賊子,從而滿足了我們建構仇恨世界觀的一切條件。時尚書屋
因此,從歷史觀角度來看,我們需要仇恨的對象,而被仇恨的重任,現在落在了日本頭上。
在知識界,大抵亦有兩種不同的聲音。
一種意見認為,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如果完全沒有制約,在任何領域、任何情況下都唯我獨尊,那確實會有全民走火入魔的危險,但搞民族虛無主義的危險,與它相比卻不會小,反而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反的意見則認為,民族主義無疑是近現代民族國家反抗外來侵略、壓迫,團結本國人民爭取民族獨立、解放的思想旗幟。但是,一旦外來威脅消失,民族矛盾不再是社會的主要矛盾,民族主義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根據。如同可以在馬背上打天下,卻不能在馬背坐天下,一個國家在沒有外來威脅、處于和平建設的情況下,仍然抱著民族主義不放,民族主義就有可能產生負面的惡果。如果當今民族主義想在近年來頗為緊張的中日關係上顯示一下民間的正義訴求和民族的尊嚴與情感,自當是一支真正愛國的建設性力量;如果它想跨越這個界限,進而成為指導中國內政外交政策的主流意識形態,那麼,其最終結果就可能阻礙甚至斷送中國的現代化和民族復興大業,民族主義就不是愛國主義,而是害國主義。時尚書屋
我注意到,對當今民族主義的觀察,比較貼近當下生活的是王彬彬先生。他「從秉有民族主義情緒和精神的主體方面來區分」,將民族主義大概分為三類:「知識精英的民族主義、政治家的民族主義、群眾性的民族主義。」
從最近幾年間,互聯網上閙得沸反盈天的日本人的「珠海買春」、西北大學日本留學生的所謂「辱華事件」胡註:2003年10月29日晚,在西北大學外語系的迎新晚會上,一名日籍男教師帶領三名日本留學生在表演節目時,胸前佩戴紅色胸罩,小腹部位系有倒扣的紙杯作生殖器狀,並將藏於胸罩內的紙屑拋灑向觀眾席,並有下流的舞蹈表演動作,背上還貼有用日文寫的「這就是中國人」的字樣。在場中國師生對此十分不滿,急劇擴大為校內帶有打砸搶性質的學潮,並走上西安街頭示威遊行,最終驚動兩國高層, 還有網上眾多讓人感到像是「義和團運動」在復活的「民族英豪」的言論,都讓他想到可以用「群眾性民族主義」來概括。
他指出:對「人」的尊嚴很淡漠,身邊每日每時地發生着種種踐踏「人」的尊嚴的現象,他們習焉不察;對有涉「民族尊嚴」之事則感覺異常敏鋭,隨時準備捍衛「民族尊嚴」——這是「群眾性民族主義」的一個特徵。
再一個特徵是,同樣一種行為,假如是同胞所為,那就是正常的,不值一提,但若是外國人所為,那就十惡不赦。甚至可能是他們自己剛剛從「洗浴中心」或”洗頭房”裡提起褲子,便以「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神情,對外國人在中國的「買春」表現出滿腔怒火。
而在一些國家的紅燈區裡,人們看得最多的是中國人的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據說現在的荷蘭紅燈區,老鴇已經會說漢話了,不過只是一句:「中國客,您好!可以開發票!」年頭長了,中國人互相見了再不會有忸怩遮掩之態,更多的倒是彼此會心地一笑,臉上一片釋然……
關於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的這場爭論,因為其內涵的豐富而又模糊,其外在強烈的「民意」色彩且緊扣中國的政治、外交,其標靶更有某些日本人夥同某些美國人一一製作、頻頻舉起,顯然成了近年來最熱門的一場爭論。而且,大狗叫,小狗叫,飽狗叫,餓狗叫。怎麼叫,怎麼魚龍混雜,泥沙俱下,怎麼慷慨激昂,毛焦火辣,肯定都平安無事,這在中國也是極其少見的。
我不想介入這場爭論中去。一是學識有限,二是我總懷疑其中逡巡着某些利益集團的影子,而一有利益集團混跡其中,很多事情便說不清楚道不明白。根據自己膚淺的理性與一般的觀察,我想說的只是兩個問題:
要愛國,上網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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