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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笛卡爾沉思的詰難》 第 4 頁


你接着又說,雖然如此,你還不大清楚你究竟是什麼。我知道你這話是認真說的,我也十分願意同意你的話,因為問題的焦點就在這上面;而且,實際上,這正是用不着繞那麼大的彎,不必使用全部那些假
作者:待考 / 頁數:(4 / 36)

你接着又說,雖然如此,你還不大清楚你究竟是什麼。我知道你這話是認真說的,我也十分願意同意你的話,因為問題的焦點就在這上面;而且,實際上,這正是用不着繞那麼大的彎,不必使用全部那些假設去追求的東西。 

這以後你提出要檢查一下你一直到現在認為你是什麼,以便在把凡是能容有一點點可疑的東西都從那裡剷除出去之後,使剩下來的僅僅是確定的、不可動搖的東西。當然你可以這樣做,這是每個人都贊成的。在你按照這個美好的計劃試做下去,接着又找到了你一直認為你是一個人這件事之後,你提出了下面這個問題:一個人是什麼呢?在這上面,你故意把普通的定義拋棄掉之後,又在從前最初提到的那些東西上停下來,譬如,你有一張臉,兩隻手,以及你稱之為肉體的其餘一切肢體;還有你攝取營養,你行走,你感覺,你思想等等你歸之於靈魂的東西。這些我都同意你,只要我們保持住你在心和物之間所劃的區分。時尚書屋
你說,你那時還沒有進一步細想靈魂是什麼;或者,如果說你進一步細想了,那就是說你曾想像它是某種較為精細的東西,好像風、火、或空氣,滲透並且散佈到你身體的較為粗濁的那些部分裡。這的確是值得注意的;但是對於物體,你毫不懷疑它是這樣的本性的一種東西:能具有一定形狀,能佔據某一地位,能充滿一個空間並把一切別的物體排擠出去,能由於觸覺、視覺、聽覺、嗅覺和味覺而知覺到,能以若干種方式被移動。你現在還可以把這些東西稱之為物體的屬性,只要你不把所有這些東西都歸之於每一種物體,因為風是一種物體,然而它卻不能由視覺感覺到;只要你不把你稱之為靈魂的屬性的其他東西從物體的屬性裡排除出去,因為風、火以及其他許多種物體都是自動的,同時有推動別的物體的性質。 

至於你接著說到你不認為物體有自動性,對於這一點,我看不出你現在怎麼能夠辯解。因為,假如按照你的說法,那麼,一切物體,由其本性,必須是不動的;每個運動只能從一個無形體的本原發出;假如不借助于一個理智的或精神的能動者,水也不能流,動物也不能行走。 
二、後來,你考察了,在假定了你的幻想 [1] 的條件下,你是否能肯定,你認為屬於物體的本性的那些東西,也有一些是你所有的;接着在做了一個冗長的考察之後,你說,像這樣的東西,你一點也沒有。就是在這裡,你開始不再把你視為一個整個的人,而把你視為你自己的最密切、最隱蔽的那一部分,也就是你在前面所認為的靈魂。靈魂啊!或者不管你是什麼吧,請你告訴我,你曾經想像你是和風或者這樣性質的別的物體一樣的東西,它滲透並且散佈到你的身體的各個部分中去;你現在已改變想法了嗎?當然你沒有這樣做。為什麼你不可以仍然是一陣風,或者是被心髒的熱或不拘什麼別的原因所刺激起來的、由你的最純的血所形成的一種非常精細、非常稀疏的、散佈到你所有的肢體裡的精氣,它,也就是你,給你的肢體以生命,並能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大腦想,就是這樣執行着通常歸之於你的一切功能?假如是這樣,為什麼你不是有着和你的身體同樣的形狀,就像罐子裡裝着的空氣有着和罐子同樣的形狀一樣?我為什麼不會以為你同你的身體有着同一的外包,或是被那包着你的身體的皮所包的呢?為什麼我不可以認為你充實着一個空間,或至少充實着你的粗濁的形體和它的最精細的部分所沒有充實起來的那些部分空間呢?因為,實在說來,身體確有着一些微小的空處,你就是被散佈在這些小孔裡的;因此,你的部分在哪裡,哪裡就沒有你形體的部分;這同酒和水攙和起來一樣,有酒的部分的地方就沒有水的部分,雖然視覺分辨不出來。時尚書屋
既然在你所充實起來的全部小空間中,你的粗濁的身體不能同你在一起,為什麼你不能從你所佔據的地方把別的物體排擠出去呢?為什麼我不會認為你用許多種方式自己動起來?因為,既然你的肢體由於你而接受許多種不同的運動,那麼你怎麼能夠自己不動而把你的肢體動起來呢?的確,一方面,你自己不動,你就不能推動別的東西,因為不用力那是做不到的;另一方面,你不被身體的運動推動,那也是不可能的。假如所有這些都是真的,那麼你怎麼能說在你裏邊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屬於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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