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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思中國遊記》 第 5 頁


先是窮,窮到自己也莫名其妙。自己是一個光光的身子,如其他光身漢子一樣。沒有父母,象是遠房叔叔伯伯之類也找不出一個。誰也不能說明他的來到那個鎮上是什麼一種原因,自己則當然更不明白。
作者:待考 / 頁數:(5 / 68)

先是窮,窮到自己也莫名其妙。自己是一個光光的身子,如其他光身漢子一樣。沒有父母,象是遠房叔叔伯伯之類也找不出一個。誰也不能說明他的來到那個鎮上是什麼一種原因,自己則當然更不明白。時尚書屋

他第1次曉得他的身體不是天所有,也不是一個父母所有,是自己所有,——說是自己所有就是說知道肚子餓了應當要去自己找東西吃時,他只有五六歲。為什麼又曉得是五六歲?那又是一件不可解的事了。當他第1次感到要找東西吃時,他到鎮上一個飯館子門前,見到有兩匹狗在那裡爭一 塊麵包,約定下來誰打贏誰吃,麵包就放在他的面前請他作證。時尚書屋
兩隻狗子是當真就打起來了。時尚書屋
他看著這一對狗盡打,明明見到另一個爬不起來了,誰知卻永遠得不到解決。他想,只要不拘一個誰打敗,他便可以把這麵包送給那勝利的狗,回頭向勝利的分一片兒充充饑的。天夜了,可還不能得到解決。他真不免有點慌張,在互相咬打着的狗,自然顧不到這個。時尚書屋
「喂,要打就快一點打完,朋友,你把他那一隻腳啃一口不就把他拉倒嗎?」
他見到這個方法已為另一隻狗注意,就又把其他冷眼旁觀所見到許多有隙可乘的機會主張供獻給兩隻狗。可是到話一為他所說出以後,這方法也就過時無用了。他又為幫助一隻狗擒另一隻狗的一個頂妙的方法吶喊,可是他吶喊時同樣卻也給了另一個狗增加氣力。時尚書屋
他自以為是儘力在幫助那一個占上風一點的狗的忙,卻料不到那勢弱的狗經他一喊也以為是一種友誼的鼓勵而奮起了。若是這地方他沒有在場,也許早就解決了,有了他,則兩隻狗為一種英雄虛榮所驅使,更不肯讓一點兒步。時尚書屋
「兩位朋友,請你們聽我說一句話再打如何。」
得到承認後,那兩隻狗口角流着血站在那裡等約翰·儺喜先生的話。他先把他的名字介紹給這兩個英雄。隨後說:「我好象有點兒餓了,你們為了我的緣故是不是可以提早解決一下?」
「真對不起,」那白狗說,「我們不知道朋友是空肚子的。」
那花狗建議說可以把這麵包讓約翰·儺喜先生一人吃;但為了一種光榮,應請他一面吃一面看他們打,看到底誰獲得最後的勝利。因為在那時節,即有了「勝利即公理所在」
的話。時尚書屋

「好極了。」那白狗是答應了,不讓花狗樁子站穩,撲過去就咬。時尚書屋
他們又打起來了。約翰·儺喜先生因為吃了麵包,已不必替肚子發愁,就看他們在一種很幽美的月光下為這光榮而猛戰。時尚書屋
他第1天的食物是這樣的掙得的,已經算一頁半神話的歷史了。不過這情形到後來仍常常有的,可是能夠因此得麵包的卻不是約翰·儺喜先生。時尚書屋
第2天他記起昨天得東西吃的方法,以為或者以後永遠可以象這樣吃那兩隻為光榮而戰的狗留下的麵包,就到各處去瞎撞。想即或不遇到這兩位朋友,有別的狗要打也可以在那兒作一會證人。他還斷定這是在一個地球上無時不有的事情,只要遇到就可以叨光。一個人的職業是全類乎這樣的嘗試選下來的,每每會為最先的一個幸運肯定了自己方向,這方向不十分絶望則尚可以繼續走去。時尚書屋
可是我們正直的約翰·儺喜先生走了一整天,雖憑了一種信心勉力抵制到要放東西到肚子裡去的慾望,從早晨到下午,見到別一個小兔子是並不要作證人也可以吃麵包的。他看那別的小兔子,將整個的大梭子形麵包倚在大門邊嚼,他又疑心這是那兩匹狗在他家屋裡打着,所以麵包便歸那小子吃了。他想問問那戰事到不到了結束,就走到一個正捧着麵包低頭啃着的小兔子跟邊去:「先生,我想知道那兩匹狗打架到底哪一個贏?」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
他以為是自己說的太含糊了,就又詳舷細細的說一番,且把昨晚上的事敘了一個大概。時尚書屋
「不知道,不知道。」
明明白白是這小子啃着的又是與昨天自己吃的一樣的麵包。一樣的麵包有兩種法他可不信。聽到說不知道就更以為是知道不願意告了。然而他並不發氣。時尚書屋
他又軟軟的說,「朋友,告我一下也不要緊,橫順你這個時節是已經有麵包了。」
「你這個流氓,誰是你的朋友?我是議員的兒子,我麵包是我爸給我的。你若果還懂得對人尊敬是有好處,那你就應當對我拿出所有的謙卑才是。」
「那昨天兩隻狗給我的好處可並不要我說是應謙卑。」
「那因為他是狗,我卻是議員的兒子。」
他心想:既然是應當不同,這個時節天又已快黑,還不知那一對狗在什麼地方,即或找到了他們,也許他們又已經有了證人,如今這一邊既說是謙卑一點可以得到好處,就謙卑一下也成。時尚書屋
他隨就問謙卑是如何辦法。那議員兒子,要約翰·儺喜先生喊他為少爺,他照辦了。時尚書屋
又要他向他作一個揖,他也照辦了。又要他說四句頌揚這尊貴的代議士的能幹,以及應蒙神祐的話,他可說不來。因為在這個只有一日吃飯經驗的兔子,還沒有機會把諂諛學到。時尚書屋
他說:「那我可不會。」
「我可以告你。這些話實在是你們光棍應當學好的。說得越好你也才越有好東西吃。」
「有好東西吃我願意你少爺告我這個。」
這少爺,先是把約翰·儺喜先生適間說的這一句話一個「告」字糾正為「教」字以後,才開始來教這光棍說了一套吃飯知識。所說的頌詞是一種韻語,四個字一句,這少爺,是傍在他爸爸的身邊聽別的人在議員面前說時學來的。約翰·儺喜先生自然就照到他所教的說了一遍。於是他們兩個分吃了麵包。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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