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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與社會秩序》 第 164 頁


除科學價值這一點外,大學科學的「平等組合」模式有其另外的存在理由。此類團體中的一位成員為了效果而誇大其詞地說,「大學教員由那些不會說彼此的語言,對彼此正在從事的工作只有最模糊的認識
作者:伯納德·巴伯著 / 頁數:(164 / 205)

除科學價值這一點外,大學科學的「平等組合」模式有其另外的存在理由。此類團體中的一位成員為了效果而誇大其詞地說,「大學教員由那些不會說彼此的語言,對彼此正在從事的工作只有最模糊的認識的人組成」。這表明,除了共享「自由」社會的文化傳統外,每個學者都各自在知識領域的各個高度專業化領域做研究工作。當然這種高度專業化對科學進步有其特殊效能,即把以前沒有聯繫的知識的各個專業化部分聯繫起來,就會導致科學進步。時尚書屋

大學刺激了知識的這種橫向繁殖方式。專業化同樣引起問題,它使得對專家的評價與控制極其困難。例如,似乎不可能比較兩個不同類的專家,因為每種活動都有其內在的標準,不可能出現有能力對這兩種判斷標準作出相對評價的第3者。當科學家在理論的最前沿進行研究時,判斷其工作的價值是困難的,過分地控制他們的行為是危險的。時尚書屋
這種困難與危險在科學史上已是老問題了。英國數學家列維H.Levy教授舉下列典型例子以顯示這一事實:即大多數科學家除了它自己的領域外,在其它所有領域均是一名新手。他說,「1811年底,博裡葉Fourier把他的關於熱傳導這一經典問題的最新研究報告提交給巴黎科學院,他的裁決者,拉普拉斯、拉格朗日和勒讓德,几乎是所有時代最偉大的數學家三人組合,嚴厲地批判了這份報告,以致沒能在科學院得到發表。十三年後,作為科學院的秘書,傅裡葉發表了他的結果,這篇沒作任何改動的論文現在成了該科學院備忘錄中的一篇經典文獻,這件事向人們展示了科學標準的易謬性」。時尚書屋

總之由於各種理由,在大學裡,無論是科學系還是人文科學系,「平等組合」模式與非正式協調是必需的。每一個學術專家群體由若干終身成員通常是教授或副教授和一群有上進心的助理教授、講師組成,終身成員與「新手」組成自我調節的共同體,其中的幾類參與者都是相對自主平等的人。惡意的比較可能破壞科學的精神與目的,因而是着力避免的。維布倫說,「對於這樣的高等學術研究的日常工作……很少量的等級式分層、輕微的官僚式服從是必要的或有益的」。時尚書屋


當然,「平等組合」模式和非正式組織都是理想情形。與其它社會理想一樣,這一理想對科學家行為有影響,但絶不會完全實現。作為美國科學之核心的幾個大學和科學機構可能是這一理想之完全實現的最接近的所在,少數幾個自由藝術學院也接近於實現這一理想。然而,任何地方,尤其在其它大學和學院裡,教員的日常社會現實的主要部分都是按正式控制和等級權威來構造的,這種理想與現實的不一致甚至發生在最好的大學裡,這種現象恐怕不能簡單地認為是根深蒂固的、無法解釋的人類弱點的結果。時尚書屋
相反,這是科學本身所具有的二大功能的產物。作為一個社會組織,也就是說,作為整體的大學及其每一個科學的分支部門,都需要一定程度的等級式組織和正式控制,以及較大程度的非正式協調。在每一個部門,需要一定程度的正式權威,以協調幾個分支學科之間的關係,並顯示這些分支學科在與大學的其它部門或大學總體的關係中的聯合與特殊興趣。就大學管理這一方而言,它必然行使一定的權威,以便使各部門之間建立有秩序的聯繫,並提高其它有關社會組織對大學的興趣程度。時尚書屋
於是,大學內部的這兩類社會組織「平等組合」模式和正式組織的權威結構,需要最高級的管理技術,如果想讓這二者很好地溶合在一起的話。理想的大學校長、理想的科學系主任,應該是一個既在專業科學成就方面又在管理才能方面有資歷的甚至是著名的人。 
美國大學的社會組織,與其它社會組織一樣,有多種方式使得理想目標不能完全實現。雖然大學科學的理想目標是發展概念框架和培養新科學家,但到處都存在着以自我中心、崇拜主義cultism、發跡主義careerism為由的系統構造system- 
building
的形式偏離理想目標。可以肯定,這種偏離並非科學所特有。對這些產生自大學的其它特徵和目標的對理想目標的偏離,會在多大程度上阻礙科學的發展作出哪怕很粗略的估測,都是不可能的。或許可以這樣公平合理地認為,這種偏離是美國科學中永恆的然而卻是很好地加以控制的有限部分。時尚書屋
在科學的理論層次比較高的地方,在科學的精神共同體比較堅強的地方,對於這種對科學理想目標的敗壞會有內容防衛。 
美國科學中一個尤其與大學有關的問題是「純」科學的力量問題。最近幾年,特別是戰時歐洲大部分大學科學被摧毀以來,一些科學政策制定者擔心美國沒有足夠的純科學力量。例如,總統科學研究理事會曾說,「我們把科學人力都放在科學原理的實際應用上,而不是創造性發現上。過去,國家遠沒有對基礎科學作出相應的貢獻……我們從國外引進理論」。時尚書屋
現在,原來的歐洲科學,原來那種觀念的自由交流狀況都已不復存在。另一位學者A·L·克羅伯採取了與總統理事會相同的看法,這位人類學家說道,雖然在技術發明上成績卓越,但「美國沒有出現真正第1流的人物,缺乏歐洲人所具有的創造力和領導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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