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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春天》 第 20 頁


這條道路並沒有繁忙的交通運輸任務需要負擔,那兒几乎沒有灌木可能妨礙司機視線的突然轉彎和交叉口。但是噴藥人接管了這條路,使這條路變成了人們不願留戀的地方,對於一個憂慮着貧瘠、可怕的世
作者:待考 / 頁數:(20 / 90)

這條道路並沒有繁忙的交通運輸任務需要負擔,那兒几乎沒有灌木可能妨礙司機視線的突然轉彎和交叉口。但是噴藥人接管了這條路,使這條路變成了人們不願留戀的地方,對於一個憂慮着貧瘠、可怕的世界的人的心靈來說,是一個需要忍耐的景象,而這一世界是我們讓我們的技術造成的。但是各處的權威不知為什麼緣故總遲疑不決。由於某種意外的疏忽,在嚴格安排的噴藥地區中間留下了一些美麗的綠洲——正是這些綠洲使得道路被毀壞的絶大部分相比之下更難以令人容忍。時尚書屋

在這些綠洲、在到處都是火焰般的百合花中,有着飄動的白色的三葉草和彩雲般的紫野碗豆花,面對這些景色,我們精神為之振奮。 
這樣的植物只有在那些出售和使用化學藥物的人眼裡才是「野草」。在一個現已定期舉行的控制野草會議的一期會訊中,我曾看到一篇關於滅草劑哲學的離奇議論。那個作者堅持認為殺死有益植物「就是因為它們和壞的植物長在一起」。那些抱怨路旁野花遭到傷害的人啟發了這位作者,使他想起歷史上的反對活體解剖論者,他說「對於這些反對活體解剖論者,如果根據他們的觀點來進行判斷,那麼一隻迷路的狗的生命將比孩子們的生存更為神聖不可侵犯。」
 
對於這篇高論的作者,我們中間許多人確實懷疑他犯了一些嚴重歪曲原意之罪,因為我們喜愛野碗豆、三葉草和百合花的精緻、短暫的美麗,但這一景色現在已彷彿被大火燒焦,灌木已成了赤褐色,很容易折斷,以前曾高高抬着它那驕傲的花絮的羊齒植物,現在已枯萎地搭拉下來。我們看來是虛弱得可悲,因為我們竟能容忍這樣糟糕的景象,滅絶野草並不使我們高興,我們對人類又一次這樣地征服了這個混亂的自然界並不覺得歡欣鼓舞。 
司法官道格拉斯談到他參加了一個聯邦農民的會議,與會者討論了本章前面所說過的居民們對鼠尾草噴藥計劃的抗議。這些與會者認為一位老太太因為野花將被毀壞而反對這個計劃是個很大的笑話。這位文雅、聰明的律師問道:「就如同牧人尋找一片草地,或者伐木者尋求一棵樹木的權利不可剝奪一樣,難道尋找一株萼草或卷丹就不是她的權利嗎•」「我們繼承的曠野的美學價值就如同我們繼承我們山中的銅、金礦脈和我們山區森林一樣多。」 
當然,在保存我們的原野植物的希望中,還有更多的東西超過了美學方面的考慮。在大自然的組合中,天然植物有其重要作用。鄉間沿路的樹籬和塊狀的原野為鳥類提供了尋食、隱蔽和孵養的地方,為許多幼小動物提供了棲息地。單在東部的許多州裡,有七十多種灌木和有蔓植物是典型的生長在路旁的植物種類,其中有65種是野生生物的重要食物。時尚書屋


這樣的植物也是野蜂和其它授粉昆蟲的棲息地。人們現在更感到需要這些天然授粉者。然而農夫本身很不認識這些野蜂的價值,並常常採取各種措施,這些措施使野蜂不能再為他服務。一些農作物和許多野生植物都是部分地或全部地依賴于天然授粉昆蟲的幫助。時尚書屋
幾百種野蜂參與了農作物的授粉過程——僅光顧紫苜蓿花的蜂就有l00種。若沒有自由的授粉作用,在未耕耘的土地上的絶大部分保持土壤和增肥土壤的植物必定要絶滅,從而給整個區域的生態帶來深遠的影響。森林和牧場中的許多野草、灌木和樹木都依靠天然昆蟲進行繁殖;假若沒有這些植物。許多野生動物及牧場牲畜就沒有多少東西可吃。時尚書屋
現在,清潔的耕作方法和化學藥物對樹籬笆和野草的毀滅正在消滅這些授粉昆蟲最後的避難所,並正在切斷聯結生命與生命之間的線索。 
這些昆蟲,就我們所知,對我們的農業和闐野是如此重要,它們理應從我們這兒得到一些較好的報償,而不應對它們棲息地隨意破壞。蜜蜂和野蜂主要依靠象秋麒麟草、芥菜和蒲公英這樣一些「野草」提供的花粉來作為幼蜂的食料。在紫苜蓿開花之前,野碗豆為蜜蜂供給了基本的春天飼料,使其順利渡過這個春荒季節,以便為紫苜蓿花授粉做好準備。秋天,它們依靠秋麒麟草貯備過冬,在這個季節裡,再沒有其它食物可得了。時尚書屋
由於大自然本身所具有的精確而巧妙的定時能力,一種野蜂的出現正好發生在柳樹開花的那一天。並不缺乏能夠理解這些情況的人,但是這些人並不是那些用化學藥水大規模地浸透了整個大地景觀的人。 
被想象為懂得固有棲息地對保護野生生物的價值的人現在在什麼地方呢•他們中間那麼多的人都在把滅草劑說成是不會傷害野生生物的,認為殺草劑的毒性比殺蟲劑要小一些! 
這就是說,無害即可用。然而當滅草劑降落在森林和闐野,降落在沼澤和牧場的時候,官們給野生生物棲息地帶來了顯著變化,甚至是永久性的毀滅。從長遠來看,毀掉了野生生物的住地和食物——也許比直接殺死它們還更糟糕。這種全力以赴地對道路兩旁及路標界區的化學襲擊,其諷刺性是雙重的。時尚書屋
經驗已清楚表明,企圖實現的目標是不易達到的。漫用滅草劑並不能持久地控制路旁的從林,而且這種噴撒不得不年年重複進行。更有諷刺意味的是:我們堅持這樣做,而全然不顧已有完全可靠的選擇性噴藥方法,此方法能夠長期控制植物生長,而不必再在大多數植物中反覆噴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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