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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春天》 第 7 頁


遠在1930年代中期,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烴——氯化萘,它會使受職業性藥物危害的人患上肝炎病,也會患稀有的且几乎是無法醫治之肝症。它們已引起了電業工人患病與死亡;而且最近以來,在農業方
作者:待考 / 頁數:(7 / 90)

遠在1930年代中期,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烴——氯化萘,它會使受職業性藥物危害的人患上肝炎病,也會患稀有的且几乎是無法醫治之肝症。它們已引起了電業工人患病與死亡;而且最近以來,在農業方面它們被認為是引起牛畜所患的一種神秘的往往致命的病症的根源。鑒於前例,與這組烴有裙帶關係的三種殺蟲劑都屬於所有烴類藥物中最劇毒者之列是無足為怪的了。這些殺虫藥就是狄氏劑(氧橋氯甲橋萘)、艾氏劑(氯甲橋萘)以及安德萘。時尚書屋


狄氏劑(為紀念一位德國化學家狄爾斯而命名的),當把它吞食下去時,其毒性約相當於DDT的五倍,但當其溶液通過皮膚吸收之後,毒性就相當於DDT的四十倍了。它因使受害者發病快,並對神經系統有可怕的作用——使患者發生驚厥——而惡名遠揚。這樣中毒的人恢復得非常緩慢,足以表明其綿延的慢性藥效。至于對其它的氯化烴,這些長期的藥效嚴重損壞肝臟。時尚書屋
狄氏劑殘毒持續期漫長並有殺蟲功用因此就把它當作目前應用最廣的殺蟲劑之一,而不考慮其後果——施用後隨之發生的對野生動物可怕的毀滅。在對鵪鶉和野鷄作試驗時,證明了它的毒性約力DDT的四十至五十倍。 
狄氏劑怎樣在體內進行貯存或分佈,或者怎樣排泄出去,我們這方面的知識有很大的空白點:因為科學家們發明殺虫藥方面的創造才能早就超過了有關這些毒物如何傷害活的肌體的生物學知識。然而,有各種徵象表明這些毒物長期貯存在人類體內——這兒,沉積物猶如一座正安眠的火山那樣蟄伏着,單等身體汲取脂肪積蓄到生理重壓時期,才驟然迸發起來。我們所真正懂得的許多東西,都是通過「世界衛生組織」開展的抗瘧運動的艱辛經歷中才學到的。一當瘧疾防治工作中用狄氏劑取代了DDT因瘧蚊已對DDT有了抗藥性,噴藥人員中的中毒病例就開始出現了。時尚書屋
病症的發作是劇烈的——從半數乃至全部(不同的工作程序,中毒病狀各異)受害的人發生痙攣,且數人死亡。有些人自最後一次中毒以後過四個月才發生了驚厥。 
艾氏劑是多少有點神秘的一種物質,因為儘管它作為一種獨立的實體而存在着,它與狄氏劑卻有着至交關係。當你把胡蘿蔔從一塊用艾氏劑處理過的苗圃裡撥出以後,發現它們含有狄氏劑的殘毒。這種變化發生在活的機體組織內,也發生在土壤裡。這種煉丹朱式的轉化已導致了許多錯誤的報道,因為如果一個化學師知道己經施用了艾氏劑而要來化驗它是否還存在時,他將會受騙,而認為全部的艾氏劑餘毒已經被驅除了。時尚書屋

而餘毒還在,不過它們是狄氏劑,這需要做不同的試驗罷了。 
象狄氏劑一樣,艾氏劑也是極其有毒的。它引起肝臟和腎臟裡退化的病變。若用阿司匹靈藥片那樣大小的劑量,就足以殺死四百多隻鵪鶉。人類中毒的許多病例是留有記錄的,其中大多數與工業管理有關。時尚書屋

艾氏劑同本組殺蟲劑的多數藥物一樣,給未來投下一層威脅的陰影——不孕症之陰影。給野鷄喂食少得很的劑量,不足以毒死它們,儘管如此,卻只生了很少的兒個蛋;而且由這幾個蛋孵出的幼雛很快就死去了。此種影響並不侷限于飛禽。遭艾氏劑之毒害的老鼠,受孕率減少了,且其幼鼠也是病態的,活不久的。時尚書屋
處理過的母狗所產的小崽三大內就死了。新的一代總是這樣或看那樣地因其親體的中毒而遭難。沒人知道是否也將在人類中看到同樣的影響,可是這一藥物業已由飛機噴撒,遍及城郊地區和闐野了。 
安德萘是所有氯化烴藥物中毒性最強的。雖然化學性能與狄氏劑有相當的密切關係,但其分子結構稍加曲變就使得它的毒性相當於狄氏劑的五倍。安德萘使得DDT——此組所有殺蟲劑的鼻祖——相形之下看來几乎是無害的了。它的毒性對於哺乳動物是DDT時十五倍;對於魚類是DDT的二十倍;而對於一些鳥類,則大約是其三百倍。時尚書屋

在使用安德萘的十年期間,它已毒殺過巨量的魚類,毒死了誤入噴了藥的果園的牛畜,毒染了井水,從而至少有一個州衛生部嚴厲警告說,粗率地使用安德萘正在危害着人的生命。 
在一起最為悲慘的安德萘中毒事件中,沒有什麼明顯的疏忽之處;曾盡了一番努力做些表面上認為妥貼的預防措施。有一位滿周歲的美國小孩,父母帶他到委內瑞拉居住下來。在他們所搬入的房子裡發現有蟑螂,幾天後就用含有安德萘的藥劑噴打了一次。在一天上午九點左右開始打藥之前,這個嬰孩連同小小的家犬都被帶到屋外。時尚書屋
噴藥之後將地板也進行了擦洗。在下午的時候嬰孩及小狗又回到了房裡。過了一個鐘頭左右小狗發生了嘔吐、驚厥而後死去了。就在當天晚上十點,這個嬰孩也發生了嘔吐,驚厥並且失去了知覺。時尚書屋
自那次生命攸關地與安德萘的接觸之後,這一正常健壯的孩子變得差不多象個木頭人一樣——看,看不見;聽,聽不見;動輒就發作肌肉痙攣;顯然他完全與周圍環境隔絶了。在紐約一家醫院裡治療數月,也未能轉變這種狀況或者帶來好轉的希望。負責護理的醫師報告說:「會不會出現任何有益程度之康復,這是極難預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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