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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 第 30 頁


努爾哈赤看出他這位一向高傲狂妄的三弟鋭氣已盡,不想再落個斬盡殺絶心狠手黑的名聲,便做出法外開恩的樣子:「速爾哈赤本已罪不容赦,看在眾人求情分上,免其死罪,貶為平民,拘禁于自家,足不
作者:待考 / 頁數:(30 / 134)

努爾哈赤看出他這位一向高傲狂妄的三弟鋭氣已盡,不想再落個斬盡殺絶心狠手黑的名聲,便做出法外開恩的樣子:「速爾哈赤本已罪不容赦,看在眾人求情分上,免其死罪,貶為平民,拘禁于自家,足不許出戶。」

這樣的處罰,對於速爾哈赤來說,真比殺他還要難受。砍頭只是一時痛苦,這卻是讓他經受慢性折磨。試想,作為昔日一呼百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速爾哈赤,而今將是一種什麼心情。難怪此後他逐日哀嘆:「這樣活着,還不如死了!」速爾哈赤在屈辱愁煩中苦熬苦挨,鬱鬱寡歡,這個鐵打銅鑄一般的漢子,在四年後撒手塵寰,時年四十八歲。時尚書屋
這為日後繼位,掃清了第1個障礙,這大概也是天意?難道其中沒有人力?公元1609年明萬曆三十七年,春姑娘的蓮步早早地踏青了蘇克素護河兩岸,嫩柳在和煦的微風中像少女輕輕搖曳着腰肢,端的是風光明媚景色宜人。可是範文程家原住的院落卻是一派凋零破敗景象,不過兩年多光景就已面目全非。萬分傷感地步入院內,驚飛一群麻雀,有幾隻野兔也慌不擇路地從腳下溜過。曾幾何時,範文娟的倩影就在那正屋中飄逸,她那燕語鶯聲和銀鈴似的歡笑就在這院中迴蕩。時尚書屋
如今卻是人去屋空,不見紅顏知己,只有滿目蒼涼。能不傷感嗎?俗話說,希望越大失望越重,兩年前在城內與範文程一見之後,本已說定很快再次會面。可那以後範文程彷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魚沉雁渺再無消息。多少回又去那藥鋪和酒肆倘佯,期待着意外與範文程重逢,可總是一場空,閙得藥鋪和酒肆的夥計們議論紛紛,不知這位堂堂八貝勒是犯了什麼病。時尚書屋
深夜難寐時,他常常將範文娟的詩帕握在手中反覆把玩,藉以排遣相思。兩年多來,他也無數次來到這空蕩蕩的院落,以期重溫那難忘的情景。陽光燦爛的新春,更勾起的懷春思緒,所以他禁不住又信馬出城來到這裡,任憑情感之舟在相思的浪濤中顛蕩。面對物是人非的情景,吟出詩句抒發情懷:
相見時難,
別來已經年。時尚書屋
頽廢庭院幾流連,
何曾得見玉人還,
難覓紅顏。時尚書屋
難忘紅顏,
欲見似登天。時尚書屋
月缺終有月兒圓,

此情不泯在心田,
水滴石穿。時尚書屋
身後傳來問話聲:「八貝勒,您又獨自一人前來。以後還當告訴小人隨行護衛,以免意外發生。」
第1
狼群與佳人第20節 好苦的相思
回身見是馬古達,對這位親隨感到欣慰:「難得你的忠心,想來還不至于有人暗算我。」
「不然,」馬古達提醒,「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據小人看,大貝勒就對您不懷好意。」
「這,」不想在下人面前過分暴露心跡,「你太多疑了。」
「自從速爾哈赤被貶,汗王宣佈大貝勒佐理國政以來,五大臣與眾貝勒均對他不滿,汗王也明顯露出後悔跡向。而汗王又時時表現出對您的鍾愛,使他產生危機感而遷怒于您,曾對其仆從伊里布流露過要除去你這塊心病。故小人誠望貝勒爺千萬小心提防。」
「有這樣嚴重,」心中其實更清楚,「我以後注意就是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回身向大門外望去,只見努爾哈赤已在門前下馬,扈爾漢拉開些距離在身後護衛。沒等迎過去問安,努爾哈赤已健步走過來,劈頭問道:「,你時常獨自一人來到這裡徘徊憂傷,內中有何隱情,對為父從實講來。」
毫無思想準備,一是沒想到父親會循蹤到此,二是沒想到父親會這樣直言相問。沉吟片刻,還是未完全說真話:「父汗,兒臣是為我女真大業掛懷,因一奇才不能為我所用而焦心。」
「但不知他是何人?」
「此人即漢人範文程,他雖只二十餘歲,卻飽讀經書,胸藏錦繡,文韜武略,智謀過人。」
努爾哈赤不以為然地說:「我兒未免言過其實吧,他就真有那樣大的本事?令你如此垂青?」
「父汗,範文程可比當年姜尚、孔明、劉基,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智,實為難得之大才。若能為父汗所重用,何愁女真大業不興•」特意加重語氣,「兒臣敢保他是立國棟樑。」
努爾哈赤略帶冷笑,但口氣並不嚴厲:「,你怕是愛屋及烏以此為口實而另有所圖吧•」
焉能聽不出內中的意味,未免有些惶恐:「父汗之言,兒臣尚在懵懂之中。」
努爾哈赤畢竟是一國之主,他鍾愛即欲其按自己的意志成長,口氣愈發嚴厲些:「我兒難道不是為那個範文娟嗎!」
雖然低着頭,但全身不覺微微震顫一下。雖說是父子,但帝王人家不可能像平常百姓一樣有無拘無束的天倫之愛。政治使他們彼此都要存有戒心,都不可能推心置腹地敞開心扉。與範文娟的感情糾葛,曾幾次意欲向父汗稟明,請求恩准他們之間的婚姻。時尚書屋
但深知父親由於對李成梁謀害祖父記恨太深,特別是李成梁不斷施展陰謀詭計,在女真各部之間挑撥離間製造仇殺,因而對漢人一概懷有成見,所以總未找到合適機會提出此事。如今父親既然挑明,自己也就只好表明心跡了:「父汗,請恕兒臣遲稟之罪。范氏文娟,與兒在羊鼻子山因鬥狼而相愛,彼此仰慕情投意合,懇求父汗做主,成全兒與她的婚事。」
「啊,你太令我失望了。」努爾哈赤說來無限感慨,「為父一向看重你,男子漢大英雄從不為女色而迷,你可萬不能因女人而墮凌雲之志啊!」
「兒臣不敢。」已感到此事前景不妙。時尚書屋
努爾哈赤又緩和了語氣:「當然男大當婚,你已一十八歲,業已成年,有此意念為父也是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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