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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 第 166 頁


馬秀英確也沒想到會株連到太子師傅,她心裡很難過,也覺得臉上無光,她認為這是很丟臉的事,她決定去找。郭寧蓮的哥哥郭興都下獄了,馬秀英都沒有出面,可見宋濂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馬秀英一
作者:待考 / 頁數:(166 / 186)

馬秀英確也沒想到會株連到太子師傅,她心裡很難過,也覺得臉上無光,她認為這是很丟臉的事,她決定去找。郭寧蓮的哥哥郭興都下獄了,馬秀英都沒有出面,可見宋濂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時尚書屋

馬秀英一進來,早猜到來意,便用手點着她鼻子沒好氣地說:「不准干政!為宋濂求情的話免開尊口!」
馬秀英嘆息地說:「我有時想,還是民間百姓家好,有尊有讓,有情有意。家裡請一位教書先生,全村人都敬重,終生不忘師教,不然怎麼供奉的牌位上有天地君親師一說呢。」
說:「拐彎抹角,還是為宋濂說情。你再說,朕要對你不客氣了。」
馬秀英流淚說:「臣妾願意受懲罰,連宋濂這樣的謙謙君子都不得好報,我還求什麼?求皇上廢了我這個皇后,願用我的處罰換得宋先生不死,求皇上恩准。」說著跪了下去。時尚書屋
於心不忍,不禁長嘆一聲,扶起她來,說:「你真叫朕左右為難啊。」
正在這時,值殿官來報:「占城使者來見陛下。」馬秀英不得不起身,抹着眼淚從後面走了。時尚書屋
從占城使者手中接過禮單賀表,不禁慰勉有加,讓他回去代他向國君致謝,屬國有災,大明天子豈能袖手?允諾回頭撥二十萬石糧。至于請派二百教師事,也可以辦到,需等徵集後才能成行。時尚書屋
使者又說:「此來還有一事,想購幾套宋濂先生的書。他的書,教人學好上進,在占城很多人想要。」
似乎受了很大震動,看起來,對於聲名遠播海外的宋濂,還真輕易殺不得呢。他已決定把這個面子給皇后和太子了,也顯得他並非六親不認。時尚書屋
爽快地答應了占城使者的請求,他說宋濂的書要刻印,需時日,叫翰林院為他們籌辦。時尚書屋

使者說:「我想見見宋先生,以表達敬仰之意,可以嗎?」
好不尷尬,他能說此時宋濂正關在錦衣衛的詔獄中嗎?他只能說謊,推托說宋濂正在浙江充當學政主持鄉試,當然不方便了。時尚書屋
那使者竟然要去浙江,無奈,只得說,大明王朝是法度森嚴的,鄉試大比之年,考官不能見任何人,以防止作弊,使者這才遺憾地作罷。時尚書屋
奉天門外一片蕭殺恐怖氣氛,如臨大敵全副武裝的禦林軍和錦衣衛上萬人環立,登聞鼓正前方,跪着一大片罪囚,人人戴一面大枷。時尚書屋
遍體是傷的胡惟庸、陳寧、涂節、李存義、毛驤,這些人是鐵枷、鐵鐐,還有那些侯們,如陸仲亨、郭興、費聚、廖永忠等,跪在另一邊。時尚書屋
宋濂依然沒有戴枷,神態自若。他倒有閒心左顧右盼地觀察別人在死亡面前是什麼德性。儘管他從來不喜歡胡惟庸,此時他在心底卻不能不佩服他,是一條漢子。據說他始終一言不發,他怕酷刑難忍時被人撬開口,竟自己咬爛了舌頭,真的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了,也就不必開口了。時尚書屋
此時的胡惟庸梗着脖子,眼睛眯成一條縫,面對著雄偉的奉天門和宮城裡一層層錯落的琉璃瓦殿頂,誰也不知他在想什麼。時尚書屋
的臉色一點也不比胡惟庸好看。他臉色鐵青地坐在禦座上,雙手扶着束腰玉帶。時尚書屋
以徐達、湯和、李善長為首的文武百官垂頭立於丹墀之下。時尚書屋
問:「徐達,胡惟庸謀反案都牽涉到誰呀?都到案了嗎?」這是明知故問。時尚書屋
徐達看著笏板後面的字朗聲念出了一串名字:謀逆首犯左丞相胡惟庸、御史中丞陳寧、御史中丞涂節、太常寺丞李存義、吉安侯陸仲亨、延安侯唐勝宗、平涼侯費聚、南雄侯趙庸、德慶侯廖永忠、滎陽侯鄭遇春、宜春侯黃彬、河南侯陸聚、宣德侯金朝興、鞏昌侯郭興、靖宇侯葉碖、都督毛騏、都督毛驤、都督李伯碖、都督丁玉,還有衛國公鄧愚之子鄧鎮,翰林院侍講學士宋濂之子宋慎。已故侯爵有濟寧侯顧時、營陽侯楊•、靖海侯吳楨、永城侯薛顯、臨江侯陳德、六安侯王志、南安侯俞通源、汝南侯梅思祖、永嘉侯朱亮祖、淮安侯華雲龍。其他府州縣吏千餘人,不細羅列。時尚書屋
此前已親手寫了《昭示奸黨錄》,裡麵條列其罪,附著了獄辭,可供效尤者警戒。現在審也審了,該供的也供了,是明正典刑的時候了。時尚書屋
徐達說:「請皇上發落。」
說,胡惟庸,就沒什麼說的了,着誅滅九族,本人車裂,剝皮實草。陳寧、涂節死有餘辜、滅三族;陸仲亨等俱殺頭,夷三族,已死的公侯也不輕饒,華雲龍、吳楨等追奪其封爵。時尚書屋
目視李善長,長嘆一口氣,說:「沒想到你弟弟、你侄子都成了胡惟庸奸黨,你全不知情嗎?」
李善長說:「臣不知情。」他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只能挺着。親弟弟、親侄子都成了胡惟庸的死黨,照理來說,他李善長在「九族」之中,也可滅門的。他知道皇上會對他網開一面,他畢竟是大功蓋世的元老,又是皇上的兒女親家。時尚書屋
話又說回來,倘若全不念這些,像對午門外的宋濂一樣毫不容情,李善長又有什麼回天之術?他也犯不上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地去求生,反叫朝野上下看不起。由於打定了這樣的主意,他便一言不發。時尚書屋
連李善長這樣的人都不乾淨,在胡惟庸反心畢露時都模棱兩可,這着實叫灰心又傷心,但他確實不能殺李善長,至少現在不能殺。可惱的是他居然不跪下求饒,這同樣是對皇權的大不敬和侵犯。時尚書屋
所以他對李善長痛加申飭,是啊,不要說別的,就憑李存義犯案,他就可以連坐的。說自己是不忍心啊。想起李善長初到他帳前時,年方二十一歲,他四十一歲,李善長說的很多話正合他意,後來天下平定,封他為國公,召他兒子為駙馬,頒給他鐵券,實在不忍對他加罪。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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