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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特累克傳 第 36 頁


才熱閙起來。到了時間,流氓、附近的妓女都慕黑而來。但是,唐吉是個徹 底的無政府主義者。他主張,藝術是社會良心的體現,理應在無產階級的環 境中欣賞。所以他沒打算從那兒搬走。並且,
作者:待考 / 頁數:(36 / 147)

才熱閙起來。到了時間,流氓、附近的妓女都慕黑而來。但是,唐吉是個徹 底的無政府主義者。他主張,藝術是社會良心的體現,理應在無產階級的環

境中欣賞。所以他沒打算從那兒搬走。並且,在這個信念的支持下,他在這 個藍色店舖的櫥窗裡擺了一張不裝鏡框的、沒人注意的塞尚的畫。時尚書屋
亨利跨進店門時,他正在櫃檯的對面吸煙,迷迷糊糊地打着盹。時尚書屋
「啊!吐魯斯先生,歡迎、歡迎!」說著,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迎接 這位少見的用現金購物的顧客。「近來身體好嗎?」不常刮鬍子的圓臉上流
露出關切的神情。「另外,拉肖先生身體好吧!」
「昂克坦、戈齊、格萊尼埃都好嗎?近來的天氣可不太好啊,托天氣的 福,買賣還是時好時壞。因為太陽不出來,畫家也就沒法工作了,於是我們 這兒也就蕭條了。」
「不過,也不必擔心。」他壓低聲音,迅速地看了一下門口。「快點爆 發革命吧,那樣世道才會發生根本的變化。優秀的畫家,就是當今具有社會 意識的那些人,他們從國家那兒得到慇勤的保護,而另外一些人呢?我們要 聯合起來,槍斃他們。」
說到這兒,他想起了革命政府成立時發生的一件事。第2帝政崩潰後, 那疾風暴雨般的幾周,他也效過力,儘管是微薄的。這些,亨利都已聽到五、
六遍了。他說了幾分鐘,然後快活地拍了下手:
「吐魯斯先生,您要些什麼呢?」
「給我六支富錳棕土,四支象牙黑。」
「大富錳棕土六支,大象牙黑四支,」唐吉像是在和無形的顏料研磨機 說話似的朗朗有調的說著。時尚書屋
這時,從裡間的門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疲倦的問話:
「是付現金,還是記帳?」 唐吉難以抑制自己焦急的神情。時尚書屋
「當然是現金,客人是吐魯斯先生嘛。」

「那太好了!」 這天下午,亨利定購了一塊長八英呎、寬也大致相同、密實的畫布。三
天后,他開始着手畫準備在沙龍展出的作品「試飛的伊卡洛斯」。 從那以後,無論白天,還是黑夜,他被空中飛翔的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幽
靈迷住了。把畫看作是自己能否作為畫家繼續幹下去的關鍵,把人生的一切 都投注在這幅畫上去了。在阿戈斯蒂娜的店舖,和朋友用過午餐後,還有時
間,於是他就回到了土拉克街,上氣不接下氣的登上四樓,仔細地涂起了富 錳棕土色。時尚書屋
魯貝夫人第1次偷偷看見亨利手拿調色板,一雙不自由的腿在梯子上上 下下時,差一點昏了過去,心想,亨利是否發瘋了。時尚書屋
「你一定要畫這麼大的畫嗎?」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闖入了亨利的生活,她臉上堆着討好的微笑,輕
輕地敲了敲門,生怕打擾亨利的工作似的,說,是否可以看看你的取火爐? 如果亨利說可以,她就滿不在乎地走了進去,用捅火棒在取火爐的中心攪和
攪和,又放些煤,一邊蓋着蓋子,一邊說巴黎煤的質量不好,一點兒也不暖 和等等牢騷話。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找出各種藉口,磨磨蹭蹭地等着請她 坐下。時尚書屋
那時她一定會預先打招呼說,「那麼,我就坐一會兒。」邊說著在籐椅 上坐了下來。有時,她會說起女傭人魯瓦利埃的事情。她會說這是位有着理
想家氣質、心地善良的人。有時,她會讓手握畫筆的亨利讀報給她聽。時尚書屋
下午一般都是這麼度過的。他耐心地在梯子上爬上爬下,整塊畫布塗滿 了顏色。亨利用筆描着,直到畫布像緞子飄帶似的生出潤澤;但是,有時也
會難以忍受這種工作的枯燥無味。窟窿般的眼睛,沒有鼻樑的鼻子,女人似 的紅唇,一張傻里傻氣的面容,完成這樣一張面容,得花多少日子呢?還必
須畫傻乎乎的蠟翅、突起的肌肉,及鼓起的胸脯。亨利不斷地回憶起拉肖的 話,拚命咬着牙忍耐着。每一筆他都是一邊揮動着畫筆,一邊罵上幾句,一
點點仔細地描着奶白色、滑溜溜的肉體。有時,也會做些被視為叛逆的事。 他會不顧自己一定要潤色好這幅畫的決心,從梯子上爬下來,在畫架上放上
一塊小畫布,描繪起蒙馬特爾的風景,和手挎藤編小籃、在土拉克街行走的 洗衣女,還有在路上和咖啡館稍稍看過一眼的街娼的臉龐,以及前夜在萊麗
速寫的跳康康舞的情景。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勞特累克伯爵走了進來。魯貝 夫人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恐怖的東西似的,瞥了一眼,就慌慌張張地走了出 去。時尚書屋
「從你母親那兒瞭解到你租了一間畫室,我來看看是個怎樣的屋子。」 伯爵把裝有金把手的手杖挾在腋下,兩手放在背後,在屋裡環視起來。時尚書屋
「不錯,嗯!還可以。大樓有些損壞,不過,蒙馬特爾的房子都是這樣 的吧。」
他走近窗邊,叉開雙腿,望着窗外站了一會兒,「風景也不錯,晴天可 以瞧見聖母院吧。」伯爵轉過身子又看了一下屋子。「在這兒,可以盡情地 畫畫吧。你從小就喜歡畫畫。時尚書屋
馬之類的東西,也許你會畫得很好的。」
亨利被父親的變化深深打動了心,他強烈地感覺到心裡滾動的熱浪,目 不轉睛地事着父親。綢緞帽上戴着石竹花,短綁腿也和從前一模一樣。然而,
從佇立的父親身上,仍然可以看出流逝的歲月在父親身上留下的痕跡。眼神 奇妙地獃滯着,有種不同一般的神色,也曾耳聞關於他的一些流言。他曾幻
想在魯利驅車同兒子一起去打雌鹿的幻想卻殘酷地破滅了。多麼可憐的爸 爸⋯⋯。時尚書屋
「上面有寢室、浴室,上去看看嗎?爸爸。」
「那是什麼?」伯爵沒有回答亨利的問題,卻用手杖指着未完成的伊卡 洛斯問。時尚書屋
「那是準備在沙龍展出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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