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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父親聶榮臻 第 52 頁


記得陳兆保患病期間,父親很難過,親自到醫院看望他,鼓勵他戰勝病魔,派人一次次給他送營養品。陳兆保病逝後,父親讓周均倫給組織上寫報告,請求批准陳兆保為烈士。有一天,周均倫見到葉劍英,
作者:聶力 / 頁數:(52 / 70)

記得陳兆保患病期間,父親很難過,親自到醫院看望他,鼓勵他戰勝病魔,派人一次次給他送營養品。陳兆保病逝後,父親讓周均倫給組織上寫報告,請求批准陳兆保為烈士。有一天,周均倫見到葉劍英,葉帥突然很不客氣地說:「周秘書呀,我對陳兆保有一個意見。」

周均倫急忙問:「您有什麼指示呀?」
葉帥說:「陳兆保跟了聶帥那麼多年,聶帥最困難的時候,他為什麼要回家去?」
周秘書解釋道,實際情況是,父親被定為「二月逆流反黨成員」後,陳兆保思想不通,心情很不好,正巧他老家要蓋房子,父親就給了他幾百元錢,讓他回老家看看,也藉機散散心,就這樣,多年不回家的陳兆保回去休息了兩個月。葉帥聽完周均倫的彙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親自批准陳兆保為烈士。
陳兆保離開我們幾十年了,他的撫卹金一直由父親辦公室代領轉寄他家,直到幾年前他的妻子病逝,才停發了撫卹金。
秘書們忠於職守,工作認真,為人正派,待人謙虛,並且善於與人共事,辦事講原則,從不搞歪門邪道,都有個好名聲。他們說,這都是跟父親學的,是父親影響了他們,是父親潛移默化,潤物細無聲的結果。
他們辛勤地在父親身邊工作,父親母親也時常關心他們。就說上世紀60年代最困難的時候吧,二老若知道誰家有困難,總要給予幫助。劉長明家裡孩子多,糧食緊張,母親每隔一段時間就送給他一些糧票。有一次,東北來人送父親一條大鰉魚,有10多斤重,母親趕緊張羅着把它切成段分給工作人員,三年困難時期能吃到魚,大家太高興了,所以幾十年後,老同志們提到那次分魚,仍然唸唸不忘。時尚書屋
陳克勤秘書患了腦膜瘤,確診後要立即開顱摘除。這是個大手術,父母親非常為他擔心,父親親自給醫院的領導交待,要精心組織手術。手術當天,又派周均倫守候在醫院,並隨時向他報告進展情況。手術成功的消息傳來後,我注意到父母親長出了一口氣。時尚書屋

母親又張羅着每天派人往醫院送營養食品。4個月後,陳克勤出院回到駐地,父親囑咐他先恢復身體,不要急於上班,以後上班也只能量力而行,殷殷之情,溢於言表。10多年過去了,至今談起此事,仍然令陳克勤感動不已。
父母親對駐地的警衛戰士,也一樣地關心愛護。駐地的警衛戰士雖然屬衛戍區管理,但在父母眼裡,關起門來就是一家人。父親去世後,早已複員回山西家鄉的戰士索文彬,寫了一篇名為《在聶帥身邊工作的日子裡》的文章,他寫道:「平時,聶帥不僅從政治上關心我們,而且生活上也無微不至地關心愛護我們……在當時電視機尚不普及的情況下,聶帥將一台當年蘇聯贈送給他的電視機送給我們看。每當過年過節的時候,他總要送一些水果之類的食品讓我們吃。時尚書屋
記得1975年建軍節時,他正在外地療養,特意給我們捎來了哈密瓜等水果。」 索文彬還談到,1977年他們複員離開駐地時,父親特意把他們幾個戰士叫到身旁一起合影留念,並且囑咐他們,將來不論到了哪裡,都要努力學習,勤奮工作,遵紀守法,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索文彬說:「那個場面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父母親所關心的人裡面,還有一個老職工,他叫李炳元,是北京軍區北戴河281療養院的職工。解放後,中央在北戴河為一些領導同志安排了住處,盛夏時節一般都來這兒辦公。281療養院就把李炳元派到父親的住處,由他負責搞環境衛生,幫助幹一些雜活,冬天時照看房子。老實能幹、性格耿直的李炳元得到了父親的肯定,幾十年下來,父親從來沒把他當外人。時尚書屋
五六十年代,父親見李炳元家裡孩子多,生活困難,每年來北戴河,離開的時候都讓母親或者是秘書給他留下二百塊錢,這些錢在當時頂得上李炳元5個月的工資。
點點滴滴暖心懷(5)
六十年代初,父親看到李炳元跑來跑去的,家裡連個自行車都沒有,決定幫他買輛自行車。正好父親從北戴河去天津開會,那裡生產的飛鴿牌自行車挺有名,管理員就和李炳元商量,由他出點錢,父親替他補貼一部分,買輛自行車帶回來。不久,自行車買來了。那輛車子李炳元騎了很多年,他說他如今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那輛自行車來。時尚書屋
李炳元至今清楚地記得父親的一些事情,比如他說道,父親每年到北戴河,一下車就去附近的漁村,問村裡有沒有挨餓的,社員的生活怎麼樣,有什麼要求。三年經濟困難期間,群眾生活很苦,父親告訴大家,等我們把欠蘇聯的賬還完了,日子就會好過的。五六十年代,父親早晨起床後,喜歡到海邊散步。那時海邊到處都是漁船,碰到漁民出海,父親就上前幫着往水裡推船,邊干邊和大夥拉家常。時尚書屋
對此,李炳元感嘆道:「聶帥不怕群眾。那時的幹部好像都不怕群眾。」
父親曾對李炳元說:「北戴河是你的家,北京也是你的家,歡迎你來北京做客。」因此,在我記憶中,李炳元師傅多次來北京,到了家裡,父親和他聊天,和他一起吃飯。如果不說,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元帥,居然和一個普通的職工成了忘年交。
父親去世十多年了,當年他身邊的那些工作人員,與我們的聯繫一直未斷。現在,那些老秘書們還在為「聶榮臻研究會」工作和忙碌着。他們對父親的這份真摯的感情令我十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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