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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彪夫妻二人合著印記 第 9 頁


中午,聰聰從學校打來電話:「我爺爺怎麼樣了?」我們告訴他,爺爺已經住進醫院。「那爺爺有危險嗎?」「不要緊,你晚上回來就能見到爺爺了。」聰聰這才放心一些,掛了電話。聽班車
作者:傅彪張秋芳 / 頁數:(9 / 33)

中午,聰聰從學校打來電話:「我爺爺怎麼樣了?」我們告訴他,爺爺已經住進醫院。時尚書屋

「那爺爺有危險嗎?」
「不要緊,你晚上回來就能見到爺爺了。」
聰聰這才放心一些,掛了電話。聽班車司機說那天早上他哭了一路。時尚書屋
老爺子得的是急性腦血栓,左半身癱瘓,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聰聰每天放學第1件事就是到病房看爺爺,給爺爺揉腿,給爺爺端水。爺爺一再催促他,他才肯回家吃飯,寫作業。時尚書屋
那以後,我第1次發覺聰聰長大了,懂事了。時尚書屋
聰聰小學畢業了,大概老爺子看我每天接送、「陪讀」,實在辛苦,事業也荒廢了,終於同意把孫子送到寄宿學校。時尚書屋
剛開學,聰聰不習慣,我也不習慣,老爺子更不習慣。他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讓進去,三天沒跟任何人說話。周末孫子回來了,老爺子才有笑臉。時尚書屋
聰聰假期去英國遊學,一去兩個月,老爺子的牽掛可想而知。儘管孩子每天都給爺爺打越洋長途,爺爺還是放心不下——那是他的命根子。時尚書屋
因為想孫子,老爺子再次病倒,報了病重。大概是爺孫倆有感應,聰聰在電話裡聽不到爺爺的聲音,便猜到爺爺又住院了。時尚書屋
聰聰再也無法安心,從倫敦一個人踏上了歸途,回來看爺爺。時尚書屋
老爺子癱瘓在床的日子裡,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周末回去,他就會坐上輪椅,讓人推到餐桌旁,看著我們仨狼吞虎嚥才心滿意足。時尚書屋
他至今不知道兒子病了,至今不知道兒子已經走了。時尚書屋
老爺子最後一次見彪子是在今年4月,彪子第2次做手術之前。時尚書屋
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見老爺子,不敢聽老爺子的問話,不敢對視老爺子的目光。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為兒孫辛苦了一輩子,自己久臥病榻,卻依然為子孫操不完的心思,我只能繼續編織美麗的謊言。時尚書屋
我告訴他彪子在拍戲,拍完了這部戲馬上要去好萊塢深造,可能過年都回不了家。時尚書屋
婆婆的日子比我難過。她每天都要面對頭腦依然清晰的老伴兒,隨時應對他關於兒子的提問,還要隱藏內心巨大的痛苦……
我真的心疼他們,心疼待我如親生女兒的老人。時尚書屋
終有一天我會告訴老爺子:您放心地去吧,那邊有兒子與您做伴,這邊我會把媽媽照顧好,把孫子養大成人。時尚書屋

連載9

戲 痴

彪子沒有等到自己的42歲生日就走了,在短暫的一生中,有一半時間屬於表演藝術。他對錶演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成名前如此,成名後更是如此。時尚書屋
剛調到說唱團,他對話劇團懷着一種深深的眷戀,是對我的不捨,更是對話劇表演的不捨。只要一有空,他就跑回話劇團看我們排練。在別人看來,這樣做「一舉兩得」,既看了人,又看了戲。但以我對他的瞭解,他多半是奔着「戲」來的。時尚書屋
一進排練廳的門,他就悄悄往導演邊上一坐,目不轉睛地盯着台上,專注得有些貪婪。按捺不住了,就請示導演親自演上一段。我們每人都有一個筆記本,他的課堂筆記比我的細緻得多。時尚書屋
那陣子我們正在排練話劇《紅岩》。陳薪伊導演看他摩拳擦掌的樣子,有意安排一個小角色讓他過過癮。選來選去只有一個空缺——看守甲,出場無數次,只有一句台詞。時尚書屋
像是天上終於掉下了餡餅,彪子樂得從椅子上蹦起來。時尚書屋
「陳老師,只要您能讓我回話劇團演戲,再小的角色我也願意!」彪子彷彿得了恩賜。時尚書屋
第13節:戲 痴(2)
他太珍視這次機會了,回家就開始設計。時尚書屋
「陳老師,您看我扣一個眼罩,來個獨眼龍怎麼樣?」
「已經有一個獨眼龍了。」
「那……」他想了想,「那我剃個光頭吧。」
「就為一句台詞,把好好的頭髮剃了?」薪伊導演最喜歡認真的演員,可是擔心他衝動過後會後悔。時尚書屋
「那我也得演出『彩兒』來。」
於是,我第1次領教了彪子的光頭形象。說實話,不難看,像個大和尚。只是不大習慣,關了燈以後有點嚇人。時尚書屋
接着,彪子又給人物設計了「光膀子」,讓美術師給他畫上胸毛,還嫌不過癮,又弄了一個煙嘴兒叼在嘴角上。時尚書屋
「我得咬着煙嘴兒把這句台詞說出來,還得讓最後一排觀眾也能聽清楚。」他說得躊躇滿志。時尚書屋
從那以後,他天天在家苦練。一開始,不是話說不清楚,就是煙嘴兒掉下來,口水就從咬着煙嘴兒的那一邊淌下來,逗得我哈哈大笑。時尚書屋
煙嘴兒被他咬出了深深的一道印。時尚書屋
正式演出開始了。時尚書屋
我扮演的孫明霞和江姐關押在同一間牢房裡。時尚書屋
「小蘿蔔頭」來通風報信,被「看守甲」發現。時尚書屋
「看守甲」像隻大猩猩一樣,晃着膀子奔過來,一把抓住「小蘿蔔頭」的衣領,惡狠狠地喝道:「小蘿蔔頭,你上這兒幹什麼來啦?」
只見他禿頂上反着光,胸前一團長長的「胸毛」,嘴裡叨着煙嘴兒,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朝「小蘿蔔頭」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腳。時尚書屋
同台的演員全被帶入了戲中,齊聲憤怒地高喊:「不許打人!」
台上的我明知那是彪子,依然覺得毛骨悚然。時尚書屋
我們到清華大學演出的時候,「看守甲」的劇照被學生們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子。時尚書屋
「真討厭,這是誰幹的?」我知道觀眾是恨「看守甲」,與彪子無關,可還是氣不過。時尚書屋
「恨我,說明觀眾相信了。」彪子晃着腦袋有些志得意滿。時尚書屋
一直以來,薪伊老師把我當做自己的乾女兒,在學習、生活上都關愛有加。時尚書屋
彪子到話劇團找我的時候,有人悄悄告訴她,這就是秋芳的男朋友,老太太把我好一頓數落:
「哎喲,你怎麼找他呀?那麼醜,還是個說相聲的。」
我嘻皮笑臉地支吾着,無言以對。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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