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時尚書屋 - 適合各種裝置閱讀的免費網路書庫

呼嘯山莊 第 10 頁


每個人都對他鄰近的人動起手來。而伯蘭德罕也不甘心閒着,便在講壇板壁上使勁來一陣猛敲,好發泄他的熱心,聲音好響,最後竟驚醒了我,使我說不出來的輕鬆。到底是什麼東西令人聯想那極大的騷擾
作者:艾米莉·勃朗特 / 頁數:(10 / 113)

每個人都對他鄰近的人動起手來。而伯蘭德罕也不甘心閒着,便在講壇板壁上使勁來一陣猛敲,好發泄他的熱心,聲音好響,最後竟驚醒了我,使我說不出來的輕鬆。到底是什麼東西令人聯想那極大的騷擾呢?在這場吵閙中是誰扮演傑別斯的角色呢?只不過是在狂風悲嘆而過時,一棵樅樹的枝子觸到了我的窗格,它的乾果在玻璃窗面上碰得嘎嘎作響而已!我滿懷疑慮地傾聽了一會;查清騷擾得我不安的就是它,然後翻身又睡了,又作夢了:可能的話,這夢比先前的那個更不愉快。

這一回,我記得我是躺在那個橡木的套間裡。我清清楚楚地聽見風雪交加;我也聽見那樅樹枝子重複着那戲弄人的聲音,而且也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可是它使我太煩了,因此我決定,如果可能的話,把這聲音止住。我覺得我起了床,並且試着去打開那窗子。時尚書屋
窗鈎是焊在鈎環裡的——這情況是我在醒時就看見了的,可是又忘了。「不管怎麼樣,我非止住它不可!」我咕嚕着,用拳頭打穿了玻璃,伸出一個胳臂去抓那攪人的樹。我的手指頭沒抓到它,卻碰着了一隻冰涼小手的手指頭!夢魘的恐怖壓倒了我,我極力把胳臂縮回來,可是那隻手卻拉住不放,一個極憂鬱的聲音抽泣着:「讓我進去——讓我進去!」「你是誰?」我問,同時拚命想把手掙脫。
「凱瑟琳·林惇,」那聲音顫抖着回答我為什麼想到林惇?我有二十遍唸到林惇時都唸成恩蕭了。「我回家來啦,我在曠野上走迷路啦!」在她說話時,我模模糊糊地辨認出一張小孩的臉向窗裡望。恐怖使我狠了心,發現想甩掉那個人是沒有用的,就把她的手腕拉到那個破了的玻璃面上,來回地擦着,直到鮮血滴下來,沾濕了床單。可她還是哀哭着,「讓我進去!」而且還是緊緊抓住我,簡直要把我嚇瘋了。時尚書屋
「我怎麼能夠呢?」我終於說。「如果你要我讓你進來,先放開我!」手指鬆開了。我把自己的手從窗洞外抽回,趕忙把書堆得高高的抵住窗子,摀住耳朵不聽那可憐的祈求,捂了有一刻鐘以上。可是等到我再聽,那悲慘的呼聲還繼續哀叫着!「走開!」我喊着,「就是你求我二十年,我也絶不讓你進來。」
「已經二十年啦,」這聲音哭着說,「二十年啦。我已經作了二十年的流浪人啦!」接着,外面開始了一個輕微的刮擦聲,那堆書也挪動了,彷彿有人把它推開似的。我想跳起來,可是四肢動彈不得,於是在驚駭中大聲喊叫。使我狼狽的是我發現這聲喊叫並非虛幻。時尚書屋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走近我的臥房門口。有人使勁把門推開,一道光從床頂的方洞外微微照進來。我坐著還在哆嗦,並且在揩着我額上的汗。這闖進來的人好像遲疑不前,自己咕嚕着。時尚書屋

最後他輕輕地說:「有人在這兒嗎?」顯然並不期望有人答話。我想最好還是承認我在這兒吧,因為我聽出希刺克厲夫的口音,唯恐如果我不聲不響,他還要進一步搜索的。這樣想著,我就翻身推開嵌板。我這行動所產生的影響將使我久久不能忘記。時尚書屋
希刺克厲夫站在門口,穿著襯衣襯褲,拿着一支蠟燭,燭油直滴到他的手指上,臉色蒼白得像他身後的牆一樣。那橡木門第1聲軋的一響嚇得他像是觸電一樣:手裡的蠟燭跳出來有幾尺遠,他激動得這麼厲害,以至於他連拾也拾不起來。
「只不過是你的客人在這兒罷了,先生。」我叫出聲來,省得他更暴露出膽怯樣子而使他丟掉面子。「我作了一個可怕的惡夢,不幸在睡着時叫起來了。我很抱歉我打攪了你。」

「啊,上帝懲罰你,洛克烏德先生!但願你在——」我的主人開始說,把蠟燭放在一張椅子上,因為他發現不可能拿着它不晃。「誰把你帶到這間屋子裡來的?」他接著說,並把指甲掐進他的手心,磨着牙齒,為的是制止齶骨的顫動。「是誰帶你來的?我真想把他們就在這會兒攆出門去!」
「是你的傭人,齊拉,」我回答,跳到地板上,急急忙忙穿衣服。「你攆,我也不管,希刺克厲夫先生。她活該,我猜想她是打算利用我來再證明一下這地方閙鬼罷了。咳,是閙鬼——滿屋是妖魔鬼怪!我對你說,你是有理由把它關起來的。時尚書屋
凡是在這麼一個洞裡睡過覺的人是不會感謝你的!」
「你是什麼意思?」希刺克厲夫問道,「你在幹嗎?既然你已經在這兒了,就躺下,睡完這一夜!可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別再發出那種可怕的叫聲啦。那沒法叫人原諒,除非你的喉嚨正在給人切斷!」
「要是那個小妖精從窗子進來了,她大概就會把我掐死的!」我回嘴說。“我不預備再受你那些好客的祖先們的迫害了。傑別斯·伯蘭德罕牧師是不是你母親的親戚?還有那個瘋丫頭,凱瑟琳·林惇,或是恩蕭,不管她姓什麼吧——她一定是個容易變心的——惡毒的小靈魂!她告訴我這二十年來她就在地面上流浪——我不懷疑,她正是罪有應得啊!’
這些話還沒落音,我立刻想起那本書上希刺克厲夫與凱瑟琳兩個名字的聯繫,這點我完全忘了,這時才醒過來。我為我的粗心臉紅,可是,為了表示我並不覺察到我的冒失,我趕緊加一句,「事實是,先生,前半夜我在——」說到這兒我又頓時停住了——我差點說出「閲讀那些舊書」,那就表明我不但知道書中印刷的內容,也知道那些用筆寫出的內容了。因此,我糾正自己,這樣往下說——「在拼讀刻在窗檯上的名字。一種很單調的工作,打算使我睡着,像數數目似的,或是——」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