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時尚書屋 - 適合各種裝置閱讀的免費網路書庫

呼嘯山莊 第 12 頁


希刺克厲夫舉起他的手,說話的人顯然熟悉那隻手的份量,馬上跳到一個較安全的遠點的地方。我無心觀賞一場貓和狗的打架,便輕快地走向前去,好像是很想在爐邊取暖,完全沒理會這場中斷了的爭吵似
作者:艾米莉·勃朗特 / 頁數:(12 / 113)

希刺克厲夫舉起他的手,說話的人顯然熟悉那隻手的份量,馬上跳到一個較安全的遠點的地方。我無心觀賞一場貓和狗的打架,便輕快地走向前去,好像是很想在爐邊取暖,完全沒理會這場中斷了的爭吵似的。雙方都還有足夠的禮貌,總算暫時停止了進一步的敵對行為。希刺克厲夫不知不覺地把拳頭放在他的口袋裏。時尚書屋

希刺克厲夫夫人噘着嘴,坐到遠遠的一張椅子那兒,在我待在那兒的一段時間裡,她果然依照她的話,扮演一座石像。我沒有待多久。我謝絶與他們進早餐。等到曙光初放,我就抓緊機會,逃到外面的自由的空氣裡,它現在已是清爽、寧靜而又寒冷得像塊無形的冰一樣了。時尚書屋
我還沒有走到花園的盡頭,我的房東就喊住了我,他要陪我走過曠野。幸虧他陪我,因為整個山脊彷彿一片波濤滾滾的白色海洋。它的起伏並不指示出地面的凸凹不平:至少,許多坑是被填平了;而且整個蜿蜒的丘陵——石礦的殘跡——都從我昨天走過時在我心上所留下的地圖中抹掉了。我曾注意到在路的一邊,每隔六七碼就有一排直立的石頭,一直延續到荒原的盡頭。時尚書屋
這些石頭都豎立着,塗上石灰,是為了在黑暗中標誌方向的;也是為了碰上像現在這樣的一場大雪把兩邊的深沿和較堅實的小路弄得混淆不清時而設的。但是,除了零零落落看得見這兒那兒有個泥點以外,這些石頭存在的痕跡全消失了。當我以為我是正確地沿著蜿蜒的道路向前走時,我的同伴卻時不時地需要警告我向左或向右轉。
我們很少交談,他在畫眉園林門口站住,說我到這兒就不會走錯了。我們的告別僅限于匆忙一鞠躬,然後我就徑向前去。相信我自己有本事,因為守門人的住處還沒賃出去。從大門到田莊是兩英里,我相信我給走成四英里了。時尚書屋
由於在樹林裡迷了路,又陷在雪坑裡被雪埋到齊脖子:那種困難景況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領會。總之,不論我怎麼樣的亂蕩,在我進家時,鐘正敲十二下。這指出從循着通常的道路回來,每一英里都花了整整一個鐘頭。
我那坐在家裡不動的管家和她的隨從蜂擁而出來歡迎我,七嘴八舌地嚷着說她們都以為我是沒指望的了。人人都猜想我昨晚已死掉了。她們不知道該怎麼出發去找我的屍體。現在她們既然看見我回來了,我就叫她們安靜些,我也快要凍僵了。時尚書屋
我吃力地上樓去,換上乾衣服以後,踱來踱去走了三四十分鐘,好恢復元氣。我又到我的書房裡,軟弱得像一隻小貓,几乎沒法享受僕人為恢復我的精神而準備下的一爐旺火和熱氣騰騰的咖啡了。
第4章

我們是些多麼沒用的三心二意的人啊!我,本來下決心摒棄所有世俗的來往。感謝我的福星高照,終於來到了一個簡直都無法通行的地方——我,軟弱的的可憐虫,與消沉和孤獨苦鬥直到黃昏,最後還是不得不扯起降旗。在丁太太送晚飯來時,我裝着打聽關於我的住所必需的東西,請她坐下來守着我吃,真誠地希望她是一個地道的愛絮叨的人,希望她的話不是使我興高采烈,就是催我入眠。
「你在此地住了相當久了吧,」我開始說,「你不是說過有十六年了嗎?」
「十八年啦,先生,我是在女主人結婚時,就跟過來伺候她的。她死後,主人就把我留下來當他的管家了。」

「哦。」
跟着一陣靜默。我擔心她不是一個愛絮叨的人,除非是關於她自己的事,而那些事又不能使我發生興趣。但是,她沉思了一會,把拳頭放在膝上,她那紅紅的臉上罩着一層冥想的雲霧,突然失聲嘆道:
「啊,從那時起,世道可變得多厲害呀!」
「是的,」我說,「我猜想你看過不少變化了吧?」
「我見過,也見過不少煩惱哩。」她說。
「啊,我要把談話轉到我房東家裡來了!」我思忖着。「談這題目倒不錯!還有那個漂亮的小寡婦,我很想知道她的歷史。她是本地人呢,還是,更可能的是一個外鄉人,因此這乖戾的本地居民就跟她合不來。」這樣想著,我就問丁太太,為什麼希刺克厲夫把畫眉田莊出租,寧可住在一個地點與房屋都差得多的地方。時尚書屋
「他難道還不夠富裕得把產業好好整頓一下嗎?」我問。
「富裕啊,先生!」她回答。「他有錢,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錢,而且每年都增加。是啊,是啊,他富得足夠讓他住一所比這還好的房子。可是他有點——手緊。時尚書屋
而且,假使他有意搬到畫眉田莊的話,他一聽見有個好房客,他就絶不會放棄這個多拿幾百的機會。有的人孤孤單單地活在世上,可還要這麼貪財,這真奇怪!」
「好像他有過一個兒子吧?」
「是的,有過一個——死啦。」
「那位年輕的太太,希刺克厲夫夫人,是他的遺孀吧?」
「是的。」
「她本來從哪兒來的?」
「哪,先生,她就是我那過世的主人的女兒啊;凱瑟琳·林惇是她的閨名。我把她帶大的,可憐的東西!我真情願希刺克厲夫先生搬到這兒來,那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什麼?凱瑟琳·林惇!」我大為吃驚地叫道。可是隻經過一分鐘的回想,我就相信那不是我那鬼怪的凱瑟琳了。「那麼,」我接著說,「我以前的房主人姓林惇啦?」
「是的。」
「那麼跟希刺克厲夫先生同住的那個恩蕭,哈里頓·恩蕭又是誰呢?他們是親戚嗎?」
「不,他是過世的林惇夫人的侄子。」
「那麼,是那年輕太太的表哥啦?」
「是的,她的丈夫也就是她的表兄弟:一個是母親的內侄,一個是父親的外甥;希刺克厲夫娶了林惇的妹妹。」




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 相同方式共享3.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請參閱 使用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