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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的殺戮 第 3 頁


肯尼思·麥克塞、威廉·伍德豪斯編,《企鵝現代戰爭百科全書》倫敦,1991,頁111。「區域攻擊武器」如榴霰彈、毒氣彈等,可實施遠程間接打擊,雖有死傷,卻不慘烈。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六
作者:待考 / 頁數:(3 / 160)

肯尼思·麥克塞、威廉·伍德豪斯,《企鵝現代戰爭百科全書》倫敦,1991,頁111。「區域攻擊武器」如榴霰彈、毒氣彈等,可實施遠程間接打擊,雖有死傷,卻不慘烈。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六成以上傷亡皆由煙火彈、迫擊炮、空投彈引起,而不同於常人想象刺刀致傷不到百分之一。A.巴特勒上校,《澳軍醫療服務正史1914—1918:卷二》堪培拉,1940,頁495及理查德·霍姆斯,《火線》倫敦,1985,頁210。時尚書屋

另見陸軍J.富勒少將,《講演集》倫敦,1931,頁14—15。丘吉爾嘗言,現代戰爭聚積了「巨大的動原」,「使人為機器所戮」。又云,殺戮「已成產業,與芝加哥宰牲無異」。溫斯頓·丘吉爾爵士,引自羅納德·克拉克,《軍方科學家之得寵》倫敦,1962,頁17。時尚書屋
但本書始終強調,死亡依舊可以體驗,是技術無論怎麼進步也無法改變的事實。戰士可以想「見」敵人飲彈的景象,藉此估摸手中武器的威力,甚至懸想殺傷時的具體情形。上述心理活動,尤以無法親見敵人飲彈時最為經常。威廉·J.西蒙有詩論越戰,名《吾鄉》,詩云:
人都叫我大刀喬基[

叢林裡滿地血污

皆我所賜,死者模樣
今兒才真切見到。威廉·西蒙,「吾鄉」,收拉里·羅特曼、簡·巴裡、巴茲爾·帕奎特,《情感與理智的勝利:越戰老兵詩集》紐約,1972,頁42。時尚書屋
個體的經歷、懸想,以及對戰鬥場面的描摹,都是本書重點。其實,把敵人想象成個體,不僅于精神、心理有益,還能減輕盲目殺戮帶給人的衝擊。時尚書屋

所以,技術雖可用來殺人,卻無法麻痹良心:死傷畢竟是不爭的事實。所可奇者,士兵對情感交流、自身責任的倚重,哪怕高新技術也難改變。其實也不怪,其信札日記讓人感動的地方,正是因為其沒有「麻木」。即利弗頓的採訪對象,在苦楚中仍儘力明了自己作為死亡使者的角色。時尚書屋
其實,用「麻木」來形容置身事外、漠然觀戰的平民或許更為恰當:真正殺人者,其心難安,離「麻木」反遠。時尚書屋
對個人德行的堅持,在戰士中尤其普遍。戰士不是一個個孤立的個體;其行為也並不只代表個人:戰時與平時殺戮的區別在於,在戰時,上至國家、軍隊,下至連、排,戰友都親如手足、彼此關照。無論軍、民,暴力常藉機構之名以行:借「外物使然」行平素未敢之事,何其多也。研究此種情形,最著名者為斯坦利·米爾格蘭,見其《對權力的服從:實驗主義觀點》紐約,1974;「對權力服從與否之條件研究」,《人際關係》,18卷1期1965年2月號,頁57—76;「順從之行為研究」,收A.葉齊奧尼、W.溫林斯基,《戰爭與止戰》紐約,1970,第5部分,頁245—259。時尚書屋
米爾格蘭之洞見,他人有所借鑒,如厄文·斯陶布,《惡之根:種族滅絶與其他群體暴力的起源》劍橋,1989,頁43。很多士兵以「執行命令」為由為自己開脫,後面還要談到,但也不應誇大。是說漏洞亦多:究竟如何甄別命令是否「理所應當」?而且,遵從上級命令與為自己行為負責也未必不合。曾有實驗考察「外物使然」與承擔責任之關係,頗有趣,見戴維·曼泰爾、羅伯特·潘澤雷勒,「遵命與負責」,《英國社會和實驗心理學雜誌》,15期1976,頁239—245。時尚書屋
百姓樂於寬宥軍人,使之免為其戰場行為負責,古今皆然;倒是士兵自己急於延攬罪責,裁判他人舉止,己行亦任人評說。史家在評點過往人物時向來出言謹慎,例見理查德·庫恩,「紀事」,收霍斯特·布格,《二戰之空戰舉凡:各國情況對照》牛津,1976,頁40—41。但如果要給古往今來征戰之人以一公平、合理的歸宿,舍此並無他法。在很大程度上,上世紀戰事之主角,首為平民,其次才是軍人,且後者入局,實歷史弄人。時尚書屋
他們滿腔熱情投入戰鬥,只為證明戰時殺戮之正當,且多願為己行擔責任。人非草木,遷罪長官固然方便,但心中罪感無法一併移去。描述戰時經歷,非有個人的信念支撐不可,這樣的例子俯拾即是。這不是說外因與己責難以確定:士兵在戰爭中必然會遇到難解的衝突。時尚書屋
所謂責任,雖有悖常理、無可名狀、複雜難解,但戰士懷此念,也非矯情。戰爭中人亦需做道德判斷,史家雖可躊躇、斟酌,但眾兵士的道德星空卻未可漠視。時尚書屋
第1

:戰爭歡愉引言 4

戰 地 故 事

戰場上只有瀕死兵士的苦痛可以信任;餘者皆妄言。書中出場者,或三緘其口、無動于衷,或滿腔敵意、不迭否認。「在場」之人,總以為自己所知最多、也最真切,例見陸軍上尉約翰·朗,其訪談收瑪麗·莫特利,《隱身兵:二戰黑人士卒體驗錄》底特律,1975,頁152並比較尤利西茲·李,《二戰美軍專項研究:黑人士兵》華盛頓特區,1966。但酣戰之際,哪怕親身經歷的事情也有模糊、難解,或難以言傳的地方。時尚書屋
曼徹斯特兵團某士兵曾說過[
嗨!那仗打的真叫凶。要有人能寫下來就好了。唉,不過不可能啦,天太黑,地方又小,沒人能講清都看見了些什麼。歐文·沃特金斯,《在法蘭西和佛蘭德與法軍並肩作戰》倫敦,1915,頁127。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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