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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回歸綫 第 63 頁


有時候傍晚坐在公園裡,尤其是滿地廢紙、食品的公園,我會看見一個人經過,一個似乎要去西藏的人,我會睜圓了眼睛注視她,希望她會突然開始飛行,因為如果她那樣做,如果她開始飛行,我知道我也
作者:待考 / 頁數:(63 / 115)

有時候傍晚坐在公園裡,尤其是滿地廢紙、食品的公園,我會看見一個人經過,一個似乎要去西藏的人,我會睜圓了眼睛注視她,希望她會突然開始飛行,因為如果她那樣做,如果她開始飛行,我知道我也將能飛行,這意味着挖掘與打滾的結束。

有時候,也許因為黃昏或其他干擾,她好像真的繞着一個拐角不斷飛行。這就是說,她會突然從地面上被提升到幾尺高的空間裡,就像一架負荷過重的飛機;正是這種不自覺的突然提升,無論它是真的還是想象出來的,都無所謂,但它卻給我以希望,給我以勇氣,讓我圓睜着眼睛盯着這個地方。
有一些麥克風裡面在呼喚「繼續下去,不要停,堅持到底」,以及諸如此類的廢話,但是為什麼?為了達到什麼目的?
往哪兒去?從哪兒來?我會上閙鐘,為的是在某一時刻起床走動,但是為什麼起床走動呢?為什麼竟然要起床?我用我手中的小泥鏟像苦工船上的奴隷一般幹活,不懷有任何得到報酬的希望。我將繼續前進,挖出人類曾挖掘過的最深的窟窿。另一方面,如果我真的要到地球另一面去,扔掉泥鏟,登上飛往中國的飛機,不是簡單得多嗎?但是身體服從思想。對身體來說最簡單的事情,對於思想來說總不是那麼簡單。時尚書屋
尤其困難、尤其麻煩的時刻,是在這兩者開始背道而馳的時候。
用泥鏟幹活是至福:它使思想完全自由,而且這兩者又絶無絲毫分開的危險。如果那只雌性動物突然快樂地呻吟起來,如果那只雌性動物突然快活地歇斯底里大發作起來,嘴巴像舊鞋帶那樣亂動,胸口呼哧呼哧,肋骨吱嘎作響,如果那個女雞姦者突然因快樂和過度激憤而垮倒在地,正好在這個時候,一秒鐘也不差,期望中的高原將在眼前起伏,就像一條船從霧中出現。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是將星條旗插到上面去,並以山姆大叔以及一切神聖者的名義要求它的主權。這些不幸事件如此經常發生,以致不可能不相信一個被稱之為做愛的王國的存在,因為這是可以給這個玉國的唯一名稱,然而它又不僅僅是做愛,通過做愛,人們只是開始接近它。時尚書屋

每個人都在此時彼時將旗子插在這塊領土上,然而沒有人能永遠擁有它的主權。它一夜之間便消失——有時候是一眨眼的工夫。這是非人之國,它散髮着亂七八糟的無形死亡的臭氣。如果宣佈停戰,你們就會在這一地帶相遇,握手或交換煙草,但是停戰從來不會維持很久。時尚書屋
唯一似乎有永久性的東西是「介於」思想間的「地帶」。在這裡,子彈橫飛,屍體堆積,然後就會下雨,最終除了惡臭以外什麼也留不下。
完全是用一種比喻的方法來談論說不出口的東西。說不出口的東西就是純粹的做愛與純粹的窟窿眼兒:它只許在精裝版中提到,否則世界就會崩潰。我從痛苦的經驗中懂得,把世界凝聚在一起的東西是性交。但是,做愛,這真實的事情,窟窿眼兒,這真實的事物,似乎包含着某種性質不明的因素,這因素遠比硝化甘油危險。時尚書屋
為了搞清楚什麼是真實的事物,你必須查看一下英國聖公會批准的西爾斯一婁巴克公司的產品目錄。
在第23頁上你會發現一張普里阿普斯的畫像,他正在他的牛肉熏香腸的一端要弄一把開塞鑽;他錯站在巴特農神廟的陰影中;他赤身裸體,只戴着下體彈力護身,上面有一排排小孔,這是俄勒岡和薩斯喀徹溫的「搖喊」教派成員借來用在這兒的。長途電話正在打着,要求知道他們是該賣空還是買空。他說操你的鷄巴蛋去吧,掛斷了電話。在背景上,淪勃朗正在研究我主耶穌基督的人體解剖,如果你記得的話,耶穌是被猶太人釘在十字架上的,然後被送到阿比西尼亞用鐵圈和其他物品搗碎。時尚書屋
天氣似乎像往常一樣晴朗,比較溫暖,只有一縷輕霧從愛奧尼亞人那裡升起;這是被早期僧人閹割掉的海神睪丸出的汗,要不也許是五旬節瘟疫時期的摩尼教徒閹割了這睪丸。長條的馬肉正掛在外面晾乾,到處都是蒼蠅,就像荷馬在古時候描述的那樣。近旁有一架麥克康米克打穀機,一架收割和捆紮的機器,帶有三十六匹馬力的引擎,卻沒有排氣閥。收割已完成,工人們正在遠處田野裡數工錢。時尚書屋
這是古希臘世界中第1天性交時的曙光,現在由於蔡司兄弟和其他有耐心的工業狂人而被忠實地用彩照為我們複製下來,但是這已不再是當時在場的荷馬時代的人們所看到的樣子。誰也不知道普里阿普斯神被降到下三濫的地步,在他的牛肉熏香腸的一端耍弄開塞鑽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像那樣站在巴特農神廟的陰影裡,他一定夢想起遙遠的窟窿眼兒;他一定不再意識到開塞鑽和打穀、收割機;他內心一定變得十分沉默,最終一定連做夢的願望都沒有了。這是我的想法,當然,如果我錯了,我很樂意被糾正。時尚書屋
我發現他這樣站在升起的霧中,他突然聽到奉告祈禱鐘聲隆隆地響,嗨,瞧哪,他眼前出現美麗的綠色沼澤地,在那裡,喬克託人和納瓦霍人正盡情歡樂,頭頂上的天空中有白色的禿鷹,它們的翎頜上有金盞花的花飾。他還看見一塊巨大的石板,上面寫着基督的身子、押沙龍的身子,以及邪惡,也就是淫慾。他看見浸透蛙血的海綿,奧古斯丁縫進自己皮膚的眼睛,以及不足以遮掩邪惡的小背心。他在從前的時刻看見過這些東西,當時納瓦霍人正和喬克託人盡情歡樂。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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