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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十四行詩集 第 8 頁


壯士被當權的跛子弄成殘缺, 愚蠢擺起博士架子駕馭才能, 藝術被官府統治得結舌箝口, 淳樸的真誠被人瞎稱為愚笨, 囚徒「善」不得不把統帥「惡」伺候: 厭了這一切,
作者:待考 / 頁數:(8 / 17)

壯士被當權的跛子弄成殘缺,

愚蠢擺起博士架子駕馭才能,
藝術被官府統治得結舌箝口,
淳樸的真誠被人瞎稱為愚笨,
囚徒「善」不得不把統帥「惡」伺候:
厭了這一切,我要離開人寰,
但,我一死,我的愛人便孤單。

六七

唉,我的愛為什麼要和臭腐同居,
把他的綽約的丰姿讓人褻瀆,
以至罪惡得以和他結成伴侶,
塗上純潔的外表來炫耀耳目?
騙人的脂粉為什麼要替他寫真,
從他的奕奕神采偷取死形似?
為什麼,既然他是玫瑰花的真身,
可憐的美還要找玫瑰的影子?
為什麼他得活着,當造化破了產,
缺乏鮮血去灌注淡紅的脈絡?
因為造化現在只有他作富源,
自誇富有,卻靠他的利潤過活。
哦,她珍藏他,為使荒歉的今天
認識從前曾有過怎樣的豐年。

六八

這樣,他的朱顏是古代的圖志,
那時美開了又謝像今天花一樣,
那時冒牌的艷色還未曾出世,
或未敢公然高據活人的額上,
那時死者的美髮,墳墓的財產,
還未被偷剪下來,去活第2回
在第2個頭上②;那時美的死金鬟

還未被用來使別人顯得華貴:

這聖潔的古代在他身上呈現,
赤裸裸的真容,毫無一點鉛華,
不用別人的青翠做他的夏天,

不掠取舊脂粉妝飾他的鮮花;

就這樣造化把他當圖志珍藏,
讓假藝術賞識古代美的真相。

六九

你那眾目共睹的無瑕的芳容,

誰的心思都不能再加以增改;

眾口,靈魂的聲音,都一致贊同:
赤的真理,連仇人也無法掩蓋。
這樣,表面的讚揚載滿你儀表;
但同一聲音,既致應有的崇敬,

便另換口吻去把這讚揚勾消,
當心靈看到眼看不到的內心。

它們向你那靈魂的美的海洋

用你的操行作測量器去探究,
於是吝嗇的思想,眼睛雖大方,
便加給你的鮮花以野草的惡臭:
為什麼你的香味趕不上外觀?
土壤是這樣,你自然長得平凡。

七○

你受人指摘,並不是你的瑕疵,

因為美麗永遠是誹謗的對象;

美麗的無上的裝飾就是猜疑,
像烏鴉在最晴朗的天空飛翔。
所以,檢點些,讒言只能更恭維
你的美德,既然時光對你鍾情;
因為惡蛆最愛那甜蜜的嫩蕊,
而你的正是純潔無瑕的初春。
你已經越過年輕日子的埋伏,
或未遭遇襲擊,或已克服敵手;
可是,對你這樣的讚美並不足

堵住那不斷擴大的嫉妒的口:

若沒有猜疑把你的清光遮掩,
多少個心靈的王國將歸你獨占。

七一

我死去的時候別再為我悲哀,

當你聽見那沉重淒慘的葬鐘

普告給全世界說我已經離開

這齷齪世界去伴最齷齪的蟲:

不呀,當你讀到這詩,別再記起
那寫它的手;因為我愛到這樣,
寧願被遺忘在你甜蜜的心裡,
如果想起我會使你不勝哀傷。
如果呀,我說,如果你看見這詩,
那時候或許我已經化作泥土,
連我這可憐的名字也別提起,
但願你的愛與我的生命同腐。
免得這聰明世界猜透你的心,
在我死去後把你也當作笑柄。

七二

哦,免得這世界要強逼你自招
我有什麼好處,使你在我死後
依舊愛我,愛人呀,把我全忘掉,

因外我一點值得提的都沒有;

除非你捏造出一些美麗的謊,
過分為我吹噓我應有的價值,
把瞑目長眠的我阿諛和誇獎,

遠超過鄙吝的事實所願昭示:

哦,怕你的真愛因此顯得虛偽,
怕你為愛的原故替我說假話,
願我的名字永遠和肉體同埋,
免得活下去把你和我都羞煞。
因為我可憐的作品使我羞慚,
而你愛不值得愛的,也該愧赧。時尚書屋

七三

在我身上你或許會看見秋天,
當黃葉,或盡脫,或只三三兩兩

掛在瑟縮的枯枝上索索抖顫

荒廢的歌壇,那裡百鳥曾合唱。
在我身上你或許會看見暮靄,

它在日落後向西方徐徐消退:

黑夜,死的化身,漸漸把它趕開,
嚴靜的安息籠住紛紜的萬類。
在我身上你或許全看見餘燼,
它在青春的寒灰裡奄奄一息,
在慘淡靈床上早晚總要斷魂,
給那滋養過它的烈焰所銷毀。
看見了這些,你的愛就會加強,
因為他轉瞬要辭你溘然長往。

七四

但是放心吧:當那無情的拘票

終於絲毫不寬假地把我帶走,
我的生命在詩裡將依然長保,
永生的紀念品,永久和你相守。
當你重讀這些詩,就等於重讀

我獻給你的至純無二的生命:

塵土只能有它的份,那就是塵土;
靈魂卻屬你,這才是我的真身。
所以你不過失掉生命的糟粕 當我肉體死後,惡蛆們的食餌,
無賴的刀下一個怯懦的俘獲,
太卑賤的穢物,不配被你記憶。
它唯一的價值就在它的內藴,
那就是這詩:這詩將和它長存。

七五

我的心需要你,像生命需要食糧,

或者像大地需要及時的甘霖;

為你的安寧我內心那麼淒惶

就像貪夫和他的財富作鬥爭:

他,有時自誇財主,然後又顧慮

這慣竊的時代會偷他的財寶;

我,有時覺得最好獨自伴着你,

忽然又覺得該把你當眾誇耀:

有時飽餐秀色後膩到化不開,

漸漸地又餓得慌要瞟你一眼;

既不佔有也不追求別的歡快,
除掉那你已施或要施的恩典。
這樣,我整天垂涎或整天不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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