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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科波菲爾 第 210 頁


「當她——失蹤時,」皮果提先生說道,“我心裡就想,他準是帶她去那些國家。我心裡明白,他一定對她大談那些地方的好處,她會怎樣在那裡成為夫人,他怎樣先用這類話使她聽從他。我們見了他母親
作者:待考 / 頁數:(210 / 312)

「當她——失蹤時,」皮果提先生說道,“我心裡就想,他準是帶她去那些國家。我心裡明白,他一定對她大談那些地方的好處,她會怎樣在那裡成為夫人,他怎樣先用這類話使她聽從他。我們見了他母親後,我就確知我猜中了。我經過海峽去法國,在那裡登岸,就像我是從天上掉下去的一樣。時尚書屋

我看見門動了一下,雪飄了進來。我看見門又動了一點,一隻手輕輕伸進來插在那兒,使門關不上了。
「我找到一個英國人,一個有權勢的人,」皮果提先生說道,「我告訴他我正在找我的外甥女。他給我辦了一些通行必需的檔案——我不太清楚那叫什麼——還要給我錢,不過我婉謝了。為了這事,我真感謝他!『我已在你去之前寫了信,』他對我說道。『我還要對許多去那兒的人說,對許多當你一個人去遠處時會認識的人說。時尚書屋
』我儘可能地謝謝了他,然後就穿過了法國。」
「就你一個人,而且步行?」我說道。
「大部分是步行,」他答道。「有時和去市場的人一起搭貨車,有時坐空的馬車。每天走許多英里,還時常和去看朋友的可憐的大兵那類人結伴而行。我不能對他說話,」皮果提先生說道,「他也不能對我講話,但我們仍是那塵沙飛揚的大路上的旅伴。」

我從他那親切的口氣中可以得知那情形。
「我每到一個市鎮,就去旅店,」他繼續說道,「在院子裡等着有懂英國話的人出現,一般總不會白等。於是,我就說我在找我的外甥女,他們便告訴我在旅店裡住着哪些上等人,我就守在那裡,看進進出出像是她的人。一旦知道不是愛米麗,我又往前走。漸漸地,我又走到一個村莊,來到窮人中間,我發現他們理解我。時尚書屋
他們總要我在他們門口停下,給我拿各種吃喝的東西,告訴我睡覺安歇的地方,我看到許多女人,衛少爺,她們有和愛米麗年歲差不多的女兒;她們就在村外的十字架旁等着,也那樣款待我。有一些女人的女兒死了。那些母親對我真是好得沒法說!」
門外是馬莎。我很清楚地看到她憔悴的臉上那聚精會神聽的神情。我怕他回過頭去也看見她。

「他們常把他們的小孩——尤其是女兒」——皮果提先生說道,「放到我膝蓋上;黑夜來到時,我常坐在他們家門前,好像他們就是我那親愛的孩子。哦!我的寶貝呀!」
他忍不出大放悲聲,傷心地嗚咽起來。我把我顫抖的手放在他捂着臉的手上。「謝謝你,少爺,」他說道,「別擔心。」
過了一小會,他把手移開放進懷裡,繼續放下敘述。
「早晨,」他說道,「他們常陪我走1、2里路,分手時,我說:『我萬分感激你們!上帝保佑你們!』他們總像能聽懂一樣,並且非常友好地回答呢。最後,我走到海邊了。你想得到,像我這麼一個航海的人要設法去意大利並不是難事。我到了那裡,還是像先前那樣流浪。時尚書屋
人們還是那麼好地對待我。若不是我聽說她在瑞士的山裡,我就會一個鎮一個鎮地走遍意大利這個國家了。一個認識他那僕人的人看見他們三個都在那裡,還告訴我他們是怎麼旅行,以及在什麼地方。衛少爺,我披星戴月地朝那些大山走去。時尚書屋
那些山好像總離我很遠,可我一個勁走去。終於,我趕上那些大山,翻過了它們。當我接近我聽說的那地方時,開始想:看見她時,我該怎麼辦?’」
那張聚精會神的臉依然在門前俯着,似乎對夜裡寒冷的空氣毫無感覺;她用雙手向我乞求,求我不要把門關上。
「我從沒懷疑過她,」皮果提先生說道,「不!一點也不!只讓她看看我的臉,只讓她聽聽我的聲音,只讓我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使她想起她拋棄的那個家,她的孩提時代——哪怕她已成了貴夫人,她也會俯在我腳前的!我很知道這點。我在夢中多次聽見她叫『舅舅啊,也夢見她倒在我面前如同死去了一樣。我在夢中多次把她抱起來,對她低聲說:‘愛米麗,我親愛的,我帶來了寬恕,還要領你回家!』」
他停下來,搖搖頭,然後嘆了口氣,又往下說。
「現在我不在乎他了。愛米麗就是一切。我買身鄉下衣服準備給她穿,我知道,一日我找到她,她就要跟着我去走那些石頭路,我去哪,她也會去哪,她永遠永遠也不會再離開我了。讓她穿上那身衣服,丟掉她當時穿的——再輓起她胳膊,踏上歸家的旅程——有時會在途中停下,醫治她受傷的雙足和傷得更重的那顆心——我當時一心想的就是這些。時尚書屋
我相信我不會看他一眼。可是,衛少爺,又不成——還是不成!我去晚了,他們已經走了。去了哪兒,我打聽不到。有的說這裡,有的說那裡。時尚書屋
我走到這裡,又走到那裡,可是沒找到我的愛米麗,於是我就往家走。」
「回來多久了?」我問道。
「大約4天了,」皮果提先生說道,「天黑以後,我看到了那條舊船,也看到在窗口點燃的燈。我走近它,並從窗子往裡看,就看到忠實的高米芝太太按我們約定的那樣獨自坐在火爐邊。我在外邊叫道,『別怕喲!是丹呀!』於是我就走進去。我從沒料到,那條老船會變得那麼令人感到生疏!」
他從懷裡一個口袋裏,小心拿出一個裝着兩三封信或兩三個小包的紙包放到桌子上。
「這是在我走後不到一個星期來的第1封信,」他從包裡拿出一封說道,「還附有一張五十鎊的銀行支票,包在一張紙裡,寫明是給我的,是夜裡放到門下面的。她想不露出她的筆跡,可她瞞不了我。」
他很耐煩很仔細地把那張支票照原樣折好,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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