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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列姆昌德作品選 第 62 頁


米爾扎從家裡出來,他沒有去醫生那裡,而是徑直來到了密爾先生的家,把全部情況告訴了密爾先生。密爾先生說:「我一看到棋子飛了出來,馬上就跑回來了。看來脾氣是夠暴躁的,不過您這樣放縱她頗
作者:待考 / 頁數:(62 / 121)

米爾扎從家裡出來,他沒有去醫生那裡,而是徑直來到了密爾先生的家,把全部情況告訴了密爾先生。密爾先生說:「我一看到棋子飛了出來,馬上就跑回來了。看來脾氣是夠暴躁的,不過您這樣放縱她頗不恰當。您在外面做什麼,她管得着嗎?安排家務才是她的工作,她和其他的事情有什麼相干?」

米爾扎:「算了,不過您說,今後到哪裡去下呢?」
密爾:「這有什麼值得發愁的?這樣大的房子空着呢,就在這裡下好了。」
米爾扎:「我該怎樣向我的太太交待呢?我在家裡下的時候,她還那樣生氣,到這裡下,那她會不讓我活的。」
密爾:「先生,您讓她羅唆好了,幾天過後就正常了,不過,您要注意的是今後要強硬一點。」

由於某種不明的原因,密爾先生的夫人認為密爾先生遠離家更為合適,所以,她從來不責怪他對象棋的酷愛,而且常常在密爾先生不准時的時候還提醒他。這樣一來,密爾先生誤以為他的妻子非常溫順和謹慎,可是當客廳裡擺上棋盤,密爾先生一天到晚獃在家裡的時候,夫人就感到苦惱了,她的自由遇到了障礙,成天焦急地窺視大門口。時尚書屋
僕人中也開始竊竊私語,他們過去成天游手好閒,家裡誰來了,誰走了,與他們毫無關係。現在一天到晚得伺候着,有時命令他們取檳榔包,有時命令他們取糖果點心,而水煙袋就像一個情人如火一樣的心經常燃燒着。他們一一到夫人那裡去說:「夫人,主人的象棋成了我們的災難了。成天奔跑着,腳上都起了泡。時尚書屋
這算什麼遊戲!從早晨坐下直到傍晚。為了開心,玩上一個鐘頭半個鐘頭就夠多了。唉,我們倒是沒有什麼意見,我們是老爺的奴僕,有什麼命令我們都得照辦。不過,這種遊戲是不幸的,玩這種遊戲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出息的,總會有什麼災難臨門。時尚書屋
甚至看到有因為一個人而整個街區都遭殃的。現在這個街區的人都這樣議論。我們靠老爺過日子,聽到人家說主人的壞話,我們感到難過,可是又該怎麼辦呢?」對此,夫人說:「我自己也不喜歡這種遊戲,可是他誰的話也不聽,該怎麼辦呢?」街區裡有幾個舊時代的人,他們在作出種種不祥的預言:如今不得安寧了,當我們的貴族都成了這個樣子時,那國家的保護者就只有真主了。這個王朝要毀滅在象棋上的,出現了不祥的徵兆啊!
王國中到處是一片哀號,老百姓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到搶劫,沒有人聽他們的申訴。農村的全部財富都流到勒克瑙京城裡,這些財富花費到妓女身上、歌舞場中以及補充到享樂的其他方面。欠東印度公司的債務一天一天地增長着,就像毛毯沾了水日益沉重。國內由於管理不善,全年的稅收無法徵收。時尚書屋
總督的代表一次次發出警告,但是這裡的人們都沉于享受之中,一概置之不理。時尚書屋

這邊,密爾先生的客廳裡下棋已經下了幾個月了,新的佈局一個個解決,新的防禦手法一個個採用,還經常有新的陣勢出現。有時還產生爭執,甚至發生爭吵,但很快兩個朋友之間又和好了。有時把棋盤都掀翻了,米爾扎先生氣得回了家,密爾先生也進到裡面悶悶地坐著,但是隨着一夜的睡眠,全部怨恨也平息了下來。一大清早,兩位朋友又來到了客廳裡。時尚書屋
有一天,兩位朋友坐著下棋下得正酣,這時有一個皇家部隊的官員騎着馬來打聽密爾先生的名字。密爾先生不知所措,這是什麼災難臨頭了啊,為什麼傳喚我呢?看來不大妙,他們大門關了,對僕人們說:「告訴他,不在家。」
騎馬的官員:「不在家,在哪兒?」
僕人:「這我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騎馬的官員:「事情怎麼好告訴你呢?在傳喚你們的老爺,也許是為皇家部隊要些士兵。充任領主難道是開玩笑!不得不上前線去的時候,才會知道艱苦的滋味的。」
僕人:「好吧,您請回,我們會告訴老爺的。」
騎馬的官員:「不是告訴他的問題。明天我自己還會來,有命令叫我帶他走。」
騎馬的官員走了,密爾先生的心顫抖了,他對米爾扎說:
「先生,您說,這該怎麼辦?」
米爾扎:「很麻煩,可別也來傳喚我。」
密爾:「倒霉的傢伙還說明天再來哩!」
米爾扎:「災難嘛,還有其他什麼?要是不得不上前線的話,那就會死於非命的。」
密爾:「不過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根本不獃在家裡。明天起,我們到戈姆蒂河邊找一個荒無人跡的地方作地盤兒,在那裡誰知道呢?來的人會自己回去的。」米爾扎:「真的,您真想得不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它的辦法了。」
那邊密爾先生的夫人對那騎馬人在說:「你把他可真的趕走了。」騎馬人說:「我就要愚弄這樣的蠢傢伙,他的所有智慧和勇氣全部被象棋吞掉了。他是再也不會獃在家裡了。」
第4輯棋友1

從第2天起,兩位朋友天不亮就從家裡起身,腋下夾着一塊厚綫毯,盒子裡裝滿了檳榔包,來到戈姆蒂河對岸的一個荒蕪的破舊的清真寺裡。這座清真寺可能是貴族阿薩弗烏道拉所建。途中他們買了煙葉、煙斗和酒,他們走進清真寺裡,鋪上線毯,裝好煙葉,就坐下開始下棋,於是他們就和今世或來世再也無關了。除了「將軍」和「攻王」等詞以外,他們嘴裡再也不說話了。時尚書屋
任何修瑜伽行的人在打坐中也大約不會有這麼全神貫注。中午當他們感到饑餓時,就走到某一家賣餅的店裡去吃午飯,然後抽一袋煙,再投入鬥爭的現場,有時他們甚至忘了吃東西。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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