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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物語 第 2 頁


可這更衣已不能言語、兩眼無神、四肢癱軟,僅能昏昏沉沉躺着。皇上束手無策,只得匆匆出室,忙命左右備車回去;但終覺舍她不下,不禁又走進這更衣的房中來,又不允其出宮了。他對這更衣說道:「
作者:待考 / 頁數:(2 / 352)

可這更衣已不能言語、兩眼無神、四肢癱軟,僅能昏昏沉沉躺着。皇上束手無策,只得匆匆出室,忙命左右備車回去;但終覺舍她不下,不禁又走進這更衣的房中來,又不允其出宮了。他對這更衣說道:「你我曾山盟海誓:即便有一天,大限來時,我們倆也應雙雙同行。你不至于舍我而去吧!」這更衣深覺感情濃厚,使斷斷續續地吟道:

“大限來時悲長別,
殘燈將盡嘆個窮。
早知今日……”說到此時,想要再說下去,無奈身疲力軟,已是痛楚難當、氣息奄奄了。皇上還執意將她留住宮中,親自守視病情。只是左右奏道:「那邊祈禱今日開始,高僧都已請到,已定於今晚啟懺……」便催促皇上動身。無可奈何,皇上只得允其出宮回娘家裡去。時尚書屋
卻說桐壺更在離宮之後,皇上滿懷悲痛,難以入睡,只覺長夜漫漫,憂心似焚;派去探病的使者也遲遲未返,不禁長吁短嘆。使者到達那更衣家外,只聽得裡面號啕大哭。家人哭道:「夜半過後就去世了!」使者垂頭喪氣而返,如實奏告皇上。皇上聞此噩耗,心如刀割,神智恍恍格愧,只得將自己籠閉一室,枯坐凝思。時尚書屋
小皇子年幼喪母,皇上很想將他留住身邊。可喪服中的是子留待禦前,無此先例,只得準其出居外家。小皇子年紀尚幼,見眾宮女啼啼哀號,父皇也淚流不止,心中只是奇怪。他哪能想到平常父母子女別離,已是悲哀斷腸之事,更何況同遭死別生離呢?
悲傷也有個限度,最後只得按照喪禮,舉行火葬。太君戀戀不捨,悲泣哀號道:「讓我與女兒一同化做灰塵吧!」她擠上送葬的眾詩女的車子,來到愛宕的火葬場,那裡莊嚴的葬禮正在舉行。此時的太君,自木必說心情是何等的傷‘勵!她嗚咽難言,勉強說道:「看著她,只想著平目的音容笑貌,便彷彿她還活着,真切地見到她變成了灰燼,才相信她已非這世間的人了。」說罷,哭得几乎從車上跌了下來。時尚書屋
眾傳女忙來攙扶,萬般勸解。她們道:「早就擔心會弄到這般地步的。」
不久,宮中的欽差來了。宣讀聖旨道:「追封銅壺更衣為三位。此番宣旨又引起了一陣號陶。皇上回想這更衣在世時,不曾作女禦,總覺得異常抱歉,所以追封,對她晉陞一級。時尚書屋

不想這追封又引得許多的怨忌。知情達理的人,尚認為這更衣容貌秀麗、優雅可愛、性情溫淑、和藹可親,的確無可指責。只因往昔皇上寵愛太過,所以遭人妒恨。如今已不幸身亡,皇上身邊的女官們記起她品格之高貴、心地之善良,都不勝惋惜。時尚書屋
所謂“生前城可惜,死後皆可愛。」這古歌必是為此情此景而興的了。
時光流逝,桐壺更衣死後,每次例行法事,皇上總派人前往弔唁。撫慰也總是格外優厚。雖已事過境遷,但皇上悲情依舊,實在難以排遣。他不再宣召別的妃子待寢,只是朝夕以淚洗面、隱愁忍痛。時尚書屋
身邊的侍臣見此,都憂然嘆息、相對垂淚。宮中只有弘徽殿等人,始終不肯容忍桐壺更衣,並說道:「作了陰間的鬼,還令人不得安寧,這般寵愛也真是難解啊!」皇上雖有大皇子傳側,可是心中仍是惦着小皇子,還時常派遣親信女官及乳母等到外家探詢。
時值深秋。一日黃昏,朔風乍起,使人頓覺寒氣透骨。面對這番情景,皇上忽然憶起昔日舊事,倍覺神傷,遂派了韌負⑤和命婦到外家存問小皇子音信。二人即刻登車前往。時尚書屋
此時正逢皓月當空,皇上徘徊宮中,仰頭望月,追憶往昔情形:每逢月夕花晨,宮中必有絲竹管弦之聲。那時桐壺更衣或則彈琴,清脆的音色、沁人肺腑;或則吟詩,婉轉悠揚、不同凡響。她的聲音笑貌,時隱時現,彷彿就在眼前。然而幻影雖濃,又哪抵得過一瞬的現實呢?
待那韌負和命婦到達外家,車子進門方定,只見庭院寥落,四周一片淒涼。這深樓老宅原本桐壺太君溫居之所,為了調養這如玉的桐壺女兒,也曾經略加裝修,維持過一時的體面。可是自更衣死後,這寡婦日夜為亡女悲傷飲泣,已無治理庭院之心,所以雜草叢生、花木凋零。今日寒風蕭瑟,這庭院便倍顯冷落淒涼。時尚書屋
只剩了一輪秋月,如銀盤般向繁茂的雜草遍灑清輝。
命婦從正殿南面下得車來,太君一見宮中來人,禁不住又悲從中來,哀哀切切,一時不能言語,好半天才哽咽道:「妾身命苦,如今落得孤身一人枉活人世。今勢呈上的眷愛,風霜之中,駕臨寒門,教老身感愧有加!」說罷,淚如雨下。命婦答道:「前幾日典詩來此,回宮復奏皇上,說起這裡的情狀,傷心慘目,真叫人肛腸欲斷。我本愚笨無知之人,今日來此,也感到很是悲慼!」她略一躊躇,傳旨道:「皇上說:『更衣之死原只道是做夢,一直神魂顛倒。時尚書屋
後來雖稍安定,但仍痛苦不堪。真不知何以解憂啊!因此欲清太君悄悄來宮中一行,不知可否?又每每掛念小星子,可憐他年幼便喪母別父,在悲泣中度日,清早日攜其來此。』萬歲爺說這番話時,聲氣斷續,忍淚吞聲,只因恐旁人笑其怯弱吧,教人看了,實在令人難當。因此未及他把話說完,我便早早退出了。」
說罷,即呈上皇上手書。太君說道:「老身終日以淚洗面,淚流過多,以至兩眼昏花,承蒙皇上踢此禦函,眼前頓添光明。」便拜讀聖旨:
“本來希望時光的流逝能使心中的悲傷逐漸減少,豈料歷
久彌深,越加無法排遣。此真無可奈何之事!皇兒近來如何?
時時想念。不能與太君共同撫養,實是憾事。今請偕此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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