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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匠情挑 第 32 頁


莫德摸着自己的下巴,「你知道有誰被蛇咬過嗎?蘇?」她問我。你該說什麼?她腦袋裏老想這種事。可能這就是鄉村生活。我說我不知道。她看看我,又張開嘴,我套上頂針,用頂針幫她磨那顆尖牙
作者:薩拉·沃特 / 頁數:(32 / 192)

莫德摸着自己的下巴,「你知道有誰被蛇咬過嗎?蘇?」她問我。時尚書屋

你該說什麼?她腦袋裏老想這種事。可能這就是鄉村生活。我說我不知道。她看看我,又張開嘴,我套上頂針,用頂針幫她磨那顆尖牙。時尚書屋
我見過好多次薩克絲貝太太幫嬰兒們磨牙。——當然,嬰兒會掙扎躲閃。莫德安靜地坐在那兒,粉紅的嘴唇張着,臉向後仰着,眼睛開始是閉着的,後來又睜開了,看著我,面頰微紅。她喉嚨起落,嚥了一下。時尚書屋
在她呼吸間,我手指潮濕了,她眼皮闔動,望着我的眼睛。時尚書屋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倆都跳起來了,我退到一旁,來的是個禮賓女仆。她托盤上有一封信。「莫德小姐的信。」
她說道,行了個屈膝禮。我看著自己的手,立刻明白那是紳士的來信。我的心一沉。我想莫德也有同感。時尚書屋
「信放在這兒,好嗎?」她說道。然後又道:「把披肩遞給我,好嗎?」她臉上紅暈已褪,只有我手指按過的地方還有一點紅。當我幫她披上披風時,感覺到她在發抖。時尚書屋
我觀察着她,若無其事地走進她的房間,收拾書和墊子,放回頂針,收好針線盒。
我看她把信翻過來,摩挲着——當然,她戴着手套,實際上沒摸到信。她偷望了我一眼,手放下來——還在抖,而這顯示出一種漫不經心,意味着這封信對她來說無所謂,並不是重中之重——她摘下一隻手套,手指伸進信封封口拿出信,用沒戴手套的手拿着信紙,開始讀信。然後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我拿起一個靠墊拍打着灰塵。時尚書屋
「好消息,是嗎?小姐?」我說道,我覺得我該這麼說。
她躊躇着,答道:「非常好——我意思是,對我舅舅來說非常好。瑞富斯先生從倫敦來的信,你猜怎麼著?」她微笑着。「他明天就回貝理雅!明天!」一整天她都掛着笑,那笑容象畫上的顏料一樣。時尚書屋
下午從她舅舅那兒回來後,她沒有坐下來做針線,沒出去散步,甚至不玩牌,她就在屋子裡度來度去,有時站到鏡子跟前,揪揪眉毛,摸摸她那豐滿的嘴唇——几乎沒跟我說一句話,也几乎沒看我一眼。時尚書屋
我拿出紙牌自己玩。我想起紳士,他在藍特街的廚房裡抽出K和Q,把我們帶進他的計劃。又想起達蒂,她媽媽——淹死了,我見過她用紙牌算命,算過好多次。時尚書屋
我看看莫德,她對著鏡子做着白日夢。我說道:「你想知道你的未來嗎?小姐?你知道你能從紙牌上瞭解未來嗎?」
聽了這話,她目光從鏡子裡自己臉上移開,轉過來看著我。停了一下,她說道:「我以為只有吉普賽女人會幹這個。」
「好,不過別告訴瑪格麗特和斯黛爾太太,」我說道。「要知道,我奶奶是個吉普賽公主。」

當然,我的祖輩可能是吉卜賽公主,我就知道這些。我把牌收起來,遞給她。她猶豫着,走過來坐在我身邊,裙襬鋪開了,說道:「我該做什麼?」
我告訴她,她得閉上眼睛一分鐘,想想心裡最想知道的事,她依言行事。然後我說她得拿着牌,抽出最上面的七張牌,正面朝下放桌上——我記得達蒂的媽媽就是這麼玩的,也可能是九張牌。最後,莫德抽了七張牌。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現在,你真想知道你的命運嗎?」
她說道:「蘇!你嚇我!」
我又說道:「你真想知道?你得聽從命運的安排,不滿意這張牌而要求另選一張的話,會帶來厄運的。你得保證尊從命運在這兒的指示。」
「我會的。」她輕輕地說道。
「好,」我說道,「我們面前這些牌,就是你的一生,讓我們看看第1張。這些牌代表你的過去。」
我翻開頭兩張,第1張是紅桃Q,第2張是黑桃三。我知道這兩張牌,因為她緊閉雙眼正襟危坐時,我挑過牌。我想誰換到我的位置上都會這樣。
我研究了一下,說道:「嗯,有個好心又美麗的女士,瞧,分離,然後開始抗爭。」
她大睜着眼睛,手放到喉嚨上,「繼續,」她說道,此時她面色蒼白。
「讓我們看看,」我說道,「看下面三張牌,這代表你的現在。」
我神秘兮兮地翻開牌。
「方片K,」我說道,「有個嚴厲的老紳士,梅花五,乾渴的嘴,黑桃J——」
我頓了頓,她朝我湊過來。
「是什麼?」她問道,「騎士?」
我說是一個騎在馬背上的年輕人,他心地善良;她難以置信地望着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低聲說道:「現在我很怕,不要翻後面的牌了。」
我說道,「小姐,我必須翻下去,不然你的運氣會跑光的。這些代表你的未來。」
我翻開第1張,黑桃六。
「要出一次遠門,」我說道。「可能,跟李先生一起出去?也許,可能是為愛情踏上旅程……」
她沒應聲,就坐在那兒盯着我翻開的紙牌。「給我看最後一張,」她低聲說。我翻開最後一張,她先看到牌。「方片Q,」她說道,眉頭忽然蹙起。時尚書屋
「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以為是紅桃二,表示情人的。反正不管了,渾水摸魚吧。
「方片Q,」我最後說道,「代表巨大的財富,我覺得。」
「巨大的財富?」她坐直了,轉頭看看四周,褪色的地毯和黑色橡木護牆板。
我收起牌,洗着牌,她撣撣裙子站起來,「我才不信,」她說道,「你說你祖母真是個吉卜賽人,一看你的臉就知道了。我不相信。而且我也不喜歡你那套財富的說辭,這是僕人們玩的遊戲。」
她走過去又站到鏡子前;我以為她會轉過來說些好聽話,可她沒這麼做。
當她搬動椅子時,我看到了那張紅桃二。那張牌掉在地上,她踩在腳下,牌折了,她腳後跟正踩在折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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