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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條軍規 第 4 頁


德克薩斯人的身子往後一縮。「你們倆準是瘋了,我連碰也沒碰過他。」 「是你謀殺了他,」鄧巴說。 「我聽說是你殺死他的,」約塞連說。 「你殺了他,就因為他是黑人,」鄧巴說。
作者:待考 / 頁數:(4 / 186)

德克薩斯人的身子往後一縮。「你們倆準是瘋了,我連碰也沒碰過他。」

「是你謀殺了他,」鄧巴說。
「我聽說是你殺死他的,」約塞連說。
「你殺了他,就因為他是黑人,」鄧巴說。
「你們倆準是瘋了,」德克薩斯人大聲叫道,「這兒是不准黑人住的,他們有專門安置黑人的地方。」
「是那個中士偷偷送他進來的,」鄧巴說。
「是那個共產黨中士,」約塞連說。
「看來,這事你們倆早就知道了。」
約塞連左側的那個準尉對那個士兵意外死亡的事卻無動于衷。他對什麼事部很冷漠,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絶不會開口說一句話。
約塞連遇見隨軍牧師的前一天,餐廳的一隻爐子爆炸,燒着了廚房的一側,一股強烈的熱浪迅速瀰漫這個地方,甚至在約塞連的病房——離火災現場差不多有三百英呎遠,病員也能聽到大火呼呼的咆哮聲,以及燃燒着的木材發出的刺耳的爆裂聲。滾滾濃煙快速湧過病房映着橘紅光亮的窗戶。大約過了一刻鐘,空難消防車趕到現場救火。經過半個小時緊張急速的行動,消防隊員開始控制住火勢。時尚書屋
突然,空中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單調的嗡嗡聲,原來是一群執行完任務後返航的轟炸機。消防隊員只得收起水龍帶,火速返回機場,以防有飛機墜毀起火。轟炸機全都安全降落,最後一架飛機一着地,消防隊員便立刻掉轉車頭,火速駛過山坡,趕回醫院繼續滅火。當他們趕回醫院,大火己熄。時尚書屋
火是自己滅的,而且滅得很徹底,甚至沒留下一處要用水澆潑的餘燼。消防隊員自是很失望,無所事事,只好喝口溫咖啡,四處轉悠,想法子勾引護士。
失火的第2天,隨軍牧師來到醫院,當時,約塞連正忙着刪改信件,只保留了其中卿卿我我的甜言蜜語。牧師在兩張病床間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問約塞連感覺如何。他的身體微微傾向一側,襯衫上彆著的一枚上尉領章是約塞連所能見到的唯一能證明他官銜的標誌,至於他是什麼人,約塞連一無所知,於是便想當然地認為,他不是醫生就是瘋子。
「哦,感覺挺好,」約塞連答道,「只是肝有些疼,所以我猜想自己應該也不是很正常吧,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必須承認,我感覺確實很不錯。」
「這就好,」牧師說。
「是啊,」約塞連說,「沒錯,感覺好就行了。」
「我本來想早點來的,」牧師說,「可是最近我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好。」
「那實在是太不幸了,」約塞連說。

「我只是得了傷風,」牧師馬上補充道。
「我一直在發燒,燒到華氏一百零一度。」約塞連也連忙補上一句。
「那真糟糕,」牧師說。
「是啊!」約塞連表示同意。「沒錯,是太糟了。」
牧師有些坐立不安。片刻後,他問道:「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沒有,沒有,」約塞連嘆息道,「我想醫生們盡了全力。」
「不,不。」牧師有些臉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香煙啦……書啦……或者……玩具什麼的。」

「不,不,」約塞連說,「謝謝你。我想我要的東西都有了,缺的只是健康。」
「真是太糟糕了。」
「是啊,」約塞連說,「沒錯,是太糟了。」
牧師又動了一下身子,左顧右盼了好幾回,然後抬頭凝視天花板,接着又垂目盯着地上出神。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內特利上尉托我向你問好,」他說。
約塞連聽說內特利上尉也是他的朋友,心裡很是過意不去。看來,他倆的談話終究有了一個基礎。「你認識內特利上尉?」他遺憾地問道。
「認識,我跟他很熟,」「他有些瘋瘋癲癲的,對不對?」
牧師笑了笑,笑得很尷尬。「這我倒是不怎麼清楚,我想我跟他還沒那麼熟。」
「你盡可相信我的話,」約塞連說,「他的確有些瘋瘋癲癲的。」
接着是片刻的沉默,牧師仔細考慮了一番,之後,突然打破沉默,問了個突兀的問題:「你就是約塞連上尉?」
「內特利一開始就很不如意,因為他的家庭背景很好。」
「請原諒,」牧師膽法地追問道,「我或許犯了個大錯。你就是約塞連上尉?」
「沒錯,」約塞連坦誠他說,「我就是約塞連上尉。」
「二五六中隊的?」
「是二五六中隊的,」約塞連答道,「我不知道這兒還有別的什麼人也叫約塞連上尉。據我所知,我是唯一的約塞連上尉,不過這只是就我自己所知道而言的。」
「我明白了,」牧師說,顯得有些不怎麼高興。
「如果你想替我們中隊寫一首象徵主義詩的話,」約塞連指出,「那就是二的八次方。」~一·「不,」牧師低聲道,「我沒打算給你們中隊寫什麼象徵主義詩。」
約塞連猛地挺直身子。他發現了牧師襯衫領子的另一邊有一枚小小的銀十字架。他驚愕不已,因為以前他從未跟一位隨軍牧師這麼面對面談過話。
「原來你是一位隨軍牧師,」他興奮得大聲叫了起來,「我不知道你是隨軍牧師。」
「呃,沒錯,我是牧師,」牧師答道,「難道你真的不知道?」
「是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隨軍牧師。」約塞連目不轉睛地看著牧師,咧大了嘴,一副入迷的樣子。「我以前還真沒見過隨軍牧師呢。」
牧師又紅了臉,垂目注視着自己的雙手。他約摸有三十二歲,個子瘦小,黃褐色頭髮,一雙棕色的眼睛看來缺乏自信。他那狹長的臉很蒼白,面頰兩側的瘦削處滿是昔日長青春痘所留下的瘢痕。
約塞連很想幫他忙。
「要我幫什麼忙嗎?」倒是牧師先開口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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