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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卡夫卡】 第 8 頁


接着,他們問對方明天早晨K能不能跟他們一起上城堡去。電話裡那一聲回答「不行」,甚至連坐在桌子旁邊的K都聽到了。但是對方還在繼續答話,而且聽起來更清晰了,電話裡這麼說:「不論是明
作者:[奧地利]卡夫卡 / 頁數:(8 / 115)

接着,他們問對方明天早晨K能不能跟他們一起上城堡去。時尚書屋

電話裡那一聲回答「不行」,甚至連坐在桌子旁邊的K都聽到了。但是對方還在繼續答話,而且聽起來更清晰了,電話裡這麼說:「不論是明天或者任何其他時候都不行。」「我得自己來打電話,」K說著便站起身來。直到現在為止,除了剛纔發生過那一個莊稼漢的事件以外,K和他的助手們几乎沒有受到過別人的注意,但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卻引起了人們普遍的注意。時尚書屋
在K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全都站了起來,儘管客棧老闆想把他們趕走,他們還是擠在電話機旁邊,圍繞着K,站成了一個半圓形。他們議論紛紛,普遍認為K根本不會得到回答。K不得不懇求他們靜一靜,說他並不想聽取他們的意見。時尚書屋
聽筒裡發出一種嘁嘁喳喳的聲音,這種聲音,K在電話機上還從未聽到過。它好像是數不清的孩子發出的嗡嗡聲
但又不是一種嗡嗡聲,倒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歌聲的迴響
不可思議地混成了一種高亢而響亮的聲音,它在你耳邊振盪着,似乎並不是僅僅叫你聽見而已,而是想把你的耳膜刺穿。K把左臂擱在電話機的架子上聽著,不想再打電話了。時尚書屋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兒站了多久,可是他一直站到客棧老闆跑來拉他的上衣,告訴他來了一個信使要跟他說話。「滾開!」K勃然大怒地叫嚷道,也許他是對著話筒叫的,因為立刻有一個人從電話那一頭答話了。於是開始了如下的談話:「我是渥斯華爾德,你是誰?」一個嚴峻而傲慢的聲音在大聲說著,在K聽來,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一點小缺陷,於是說話的人想以一種虛張聲勢的嚴厲口吻來掩蓋這個缺陷。K躊躇着要不要報自己的姓名,因為他完全在電話機的擺佈之下,對方能夠把他大聲喝倒或者把話筒掛掉,那就意味着堵塞了一條非同尋常的通道。時尚書屋
K的躊躇不決使那個人感到不耐煩了。「你是誰?」那個人重複地問道,接着又說:「要是下面少打幾次電話上來,我真要感恩不盡了,不過一分鐘以前,就有人打過電話來。」K不去理睬他這句話,突然決定這樣通報自己:「我是土地測量員的助手。」「什麼土地測量員?什麼助手?」K記起了昨天那次電話裡的話,於是簡短地說了一句:「去問弗裡茲。」

使他自己感到驚奇的是,這句話竟發生了效果。可是更使他驚奇的還不是自己這句話產生了效果,而是城堡的辦事機構居然組織得那麼好。對方回答道:「啊,是的,那個沒完沒了的土地測量員。的確有這回事兒。時尚書屋
怎麼啦?是哪個助手?」「約瑟夫,」K說。那些莊稼漢在他背後咕咕噥噥的聲音使他有一點兒惱火,他們顯然不同意他的策略。可是他沒有時間跟他們嚕囌,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跟對方交談上去了。「約瑟夫?」傳來了這樣的疑問。時尚書屋
「可是那兩個助手的名字叫……」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很明顯,那是為了向另外一個人詢問,「阿瑟和傑裡米亞。」「他們是新來的助手,」K說。「不,他們是老助手。」「他們是新的,我是老的;我趕在土地測量員的後面,今天才到。」
「不,」話筒裡這樣大聲回答。「那麼,我是誰呢?」K還是像原先那樣和氣地問道。時尚書屋
停了一會兒,原先那個聲調帶著原先那種缺陷回答他了,但是口氣更沉重更威嚴:「你是老助手。」
K正諦聽著這個新的口氣,几乎錯過了對方的問話:「你有什麼要求?」但是他卻想放下聽筒了。他再也不想從這次通話中得到任何東西。但是既然逼着要他說,他就立刻回答道:「我的主人什麼時候能上城堡去呢?」「任何時候都不能來,」這就是回答。「很好,」K說,接着掛上了聽筒。時尚書屋
那些莊稼漢緊緊地圍在他的後面。他的兩個助手向他那邊瞟了好幾眼,竭力想把他們趕回去。可是他們似乎並不把這當作一回事兒,不管怎樣,這些莊稼漢對通話的結果是滿意的,因此正開始往後退了。有一個人分開人群匆匆地走過來,在K的面前鞠了一個躬,遞給他一封信。時尚書屋
K把信接了過來,卻定睛望着這個人,在這個時刻,對他來說,這個人似乎更重要些。這個新來的人跟那兩個助手非常相像,他跟他們一樣是細條個兒,穿了一身同樣緊窄的衣服,同樣是那麼溫馴而又機靈,但是他又跟他們大不相同。K該是多麼願意錄用他做自己的助手啊!他使K忽然模糊地想起在製革匠家裡看到的那個抱著嬰兒的姑娘。他穿得几乎是一身雪白,當然,不是綢子的;他跟別人一樣穿著冬裝,但是他穿的料子卻有綢子那樣的柔軟和氣派。時尚書屋
他的面孔明朗而坦率,眼睛比一般的大。他的笑容顯得特別快活;他舉起一隻手遮着臉,似乎想把笑容掩蓋起來,但是辦不到。「你叫什麼名字?」K問。「我叫巴納巴斯,」他說,「我是一個信使。」
他的嘴唇強勁有力,但是他說話的時候卻很溫和。「你可讚成像這樣的事情?」K問道,指着那些莊稼漢,他在他們的眼裡仍然是一個希奇的人物,他們獃瞪瞪地站在那兒望着他,張着嘴巴,咧着乾枯的嘴唇,一張張都是飽經苦難的臉
他們的腦袋看起來好像給人在頭頂上打扁了似的,他們的體態也好像是挨了打而疼得扭成現在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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