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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魚人傳說殺人事件》 第 10 頁


「根據公安鑒識課的判斷,大概是在表演節目開始後的一個小時,也就是七點十分左右,那時我們的表演剛好進行到中場時間。因為節目開始之後的四十分鐘左右,周老還會跟團長通話,所以公安的判斷應
作者:待考 / 頁數:(10 / 40)

「根據公安鑒識課的判斷,大概是在表演節目開始後的一個小時,也就是七點十分左右,那時我們的表演剛好進行到中場時間。因為節目開始之後的四十分鐘左右,周老還會跟團長通話,所以公安的判斷應該沒有錯。當天,團裡有兩個女團員請假,因此所有的女團員們都得上場表演,連一分鐘單獨行動的時間都沒有,而其他男團員們在節目進行當中必須負責許多雜務,所以都擁有不在場證明,只有小龍在團長被殺的時間裡,剛好因為腳部輕微挫傷,離開後台去綁繃帶。」

「會不會有觀眾自行跑到團長休息室裡面去?」
美雪問道。
志保搖搖頭說:「在表演節目開始之後,後台到處是老虎、猿猴之類的動物,所以入口處都會從裡面上鎖,觀眾根本不可能跑進來。」
「那麼兇手會不會是在開演前就先溜進去,等殺了人後再離開呢?」
「那也不可能。因為到後台只有一個出入口而已,雖然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但是如果有團員以外的人出現在後台,我們一定都會注意到的。更何況發生命案後,在公安的指示下,沒有人能離開後台,所以在後台的工作人員當中,根本不可能會有外來的人夾雜其中。」
「嗯……」
金田一准備要再問下一個問題。
「可以下車了嗎?」
達民有些不耐煩地問。
金田一猶豫了一會兒,才靜靜地下車。
隨後,其他人也跟着下車。
金田一從行李箱裡拿出他和美雪的行囊,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
美雪好奇地靠過去側耳傾聽。
「楊王、楊麗俐、楊小龍、藤堂壯介、唐人美、西村志保、石達民、周友良、幸田裕司……」
金田一不斷覆誦這些人名。
平常金田一總是記不得外國人的姓名,可是這次只聽人介紹過一次,竟然就把同桌的團員名字全都背起來了。
「春天來了,輕舟泛水而行。」
雖然金田一也才剛剛轉達民唸過這行詩一次,卻能用北京話朗朗上口。
事實上,金田一在課業方面多半勉強及格,然而在解決殺人事件時,卻能發揮驚人的記憶力。
美雪定定地看著他,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一刻,金田一突然轉頭,並和美雪四目相接。
「美雪,怎麼了?」
美雪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微笑,輕輕地搖搖頭。

每當金田一專心思考事情時,美雪總會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擾他。
金田一馬上又皺起那兩道濃眉,開始在腦中思索着。
志保在旅館大廳拿了自己的鑰匙,正要走向自己的房間時,金田一叫住了她。
「對不起,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問吧!」
「在命案發生的時間裡,藤堂先生和幸田先生兩人在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
「藤堂先生一直在後台指揮團員工作,而幸田先生應該都一直待在觀眾席上。在節目開演前,幸田先生離開後台之後,我跟達民兩人立刻把出入口上鎖。」
「這樣啊……」
金田一想了幾秒鐘後,才又說道:「志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志保輕嘆口氣,隨即露出無奈的樣子說:「什麼問題?」
「你知道兇手是用什麼手槍殺死團長的嗎?」
「公安說是德林格手槍。」
「德林格?」
「你不知道嗎?德林格手槍就是當時林肯總統被暗殺的手槍啊!那是一種迷你型手槍,可以藏在手掌心裡面。」
「迷你型手槍……」
志保見金田一沉思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下你總該問完了吧?」
「嗯。」
金田一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目送志保那曲綫窈窕的背影離開。
10
很久以前,我曾在某一本書裡看過,人類害怕黑暗是從原始時代就遺留下來的特質。
果真如此,那麼現在的我一定已經失去了這種特質。
因為我身處在這條充滿不祥氣氛的黑暗小巷裡,竟然覺得非常舒服……
我只要一想起兩個星期之前第1次踏進這條街的時候,心裡頭還是會有一種亢奮的感覺。
在這個「錢是萬能」的魔都中,還存留着一些時代久遠的古代遺蹟。
儘管這是一個充滿危險、罪惡的上海,但是對現在的我而言,卻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條充滿靡爛氣氛的后街,到處綻放著紅、藍色的霓虹燈,讓人可以窺見上海的另一種風貌。
儘管現在才十一月,但今天晚上卻稍有涼意。
不過,也多虧天氣轉涼,才能讓我為了掩飾容貌所戴的帽子和外套看起來自然許多。
一不小心,我的鞋子陷進了到處都有裂縫的水泥地裡,還差點跌跤。
我停下腳步,重新穿好鞋,並往暗巷裡瞧。
在這些老舊的建築物之間,不斷髮出惡臭味的垃圾堆積如山,卻沒有人去處理。
此外,在昏暗的街燈下,還有一些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蹲踞在那裡。
我想,如果我沒有特別去注意這群流浪漢,他們大概也不會留意到我這個外來客。
那些流浪漢只是苟延殘喘地活下來,根本不會去關心其他的事情。
現在,我多少也可以理解這其中的悲哀。
我從流浪漢混濁的眼睛裡可以看得出來,他們似乎不斷地祈求自己能早日從這個世上消失,更希望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
現在的我也一樣有這種心態。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知道那個恐怖事實的瞬間所產生的憎惡感。
我一想到自己居然會恨那些人恨到這種地步時,心中不禁感到害怕。
雖然我也曾想過要殺人,可是,這種殺人動機根本無法跟那一瞬間的情緒相比。
「我一定要報仇!」
儘管我已經發下重誓,但因為準備工作不夠周全,為了萬無一失,殺人計劃也因此一延再延。
兩個星期前的某一天,我的復仇計劃終於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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