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在黑暗中蠕動》江戶川亂步 第 9 頁


在人們的記憶中,喪生於那無底池沼中的人決非兩三個。並且讓人迷惑不解的是那些溺水者的屍首從未露出水面,永遠地消失了。從稻山賓館建成後算起,就有兩人喪命。一個是附近村落的年輕人,自恃力
作者:待考 / 頁數:(9 / 32)

在人們的記憶中,喪生於那無底池沼中的人決非兩三個。並且讓人迷惑不解的是那些溺水者的屍首從未露出水面,永遠地消失了。從稻山賓館建成後算起,就有兩人喪命。一個是附近村落的年輕人,自恃力大無窮,無所畏懼,結果是自食其果,命喪黃泉。時尚書屋

一個是投宿賓館的外國遊客,不聽眾人的勸阻,去了那無底池沼,結果是觸怒了那蛇身之怪,也斷命于此。時尚書屋
儘管眾人喋喋不休,三郎根本就沒心思聽,戀人那在黑水中苦苦掙扎的身影不時閃現在他的眼前,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耐煩地又一次喊叫起來。時尚書屋
「不管怎樣,請去尋找一下。有沒有擅長游泳的人,請幫幫忙,去那池沼裡找尋一下蝶。」
「那是當然。找我們肯定會去找的。但預先可以告訴你,恐怕是無濟於事了。上次,上次的上次,警察也曾僱人找過,結果是一無所獲。」
賓館老闆一臉無奈,派人到附近的警察局報案。時尚書屋
很快,由賓館的年輕人以及附近村落的男人們組成的搜索隊便提着寫有稻山賓館字樣的燈籠,穿過黑暗籠罩下的山路,急急忙忙朝森林深處奔去。三郎走在隊伍的前列,由於心情焦急,不由自主地跑了起來。在大樹之間,不時有弧光閃過。眾人誰都不開口,除了落葉的沙沙聲,枝頭鳥兒的怪叫聲,一片沉寂。時尚書屋
燈籠的火光將巨大的人影投射在頭頂上方的樹葉層上。那影子晃動着,彷彿憐惜着這群可憐的人們。時尚書屋
池沼已被漆般濃厚的黑暗包裹着。幽暗的燈籠之火連人的樣子都分辨不清。人們蒐集枯枝。點起了篝火。時尚書屋
熊熊的火焰燃燒着,衝破了黑暗。仔細一看,那草展還在原處,黑夜裡看去,好像很遙遠。時尚書屋
眾人死一般沉寂,獃站在池沼邊。沒有一個人膽敢跳進這黑夜裡的無底池沼中去搜尋那可憐死者的屍首。三郎焦躁煩悶地在池沼邊來回踱着。時尚書屋
8

那晚的搜尋最終無功而返。警察局的警官們趕了過來,乘着連夜趕製的竹筏子在池沼上反覆查找着。但整整一晚,白費力氣,一無所獲。第2天,他們又做了潛水鏡,再度尋找,依然是一無所得。時尚書屋
看上去,蝶是永遠地消失在幽深的水底了。時尚書屋
「上次也曾有人溺水而亡。」警官彷彿是安慰三郎一樣說道,「與這次一樣,上一回我們也竭盡全力,但屍體終究沒有找到。這一帶的人似乎相信一個奇異的傳說。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怪物。時尚書屋
我認為是由於池沼裡的水藻引起的。你如果帶上潛水鏡下去看一下就會明白。一直到池沼底部密密麻麻地生長着水藻。人一旦掉下去,就會陷在裡面,無法再浮現出水面。」
的確如此,在池沼底部可看見無邊無際的水藻像無數條蛇一樣相互纏繞着。由於光線不足,幽暗混沌,讓人不僅會聯想到有怪物棲身于此。蝶果真在那滑膩的黑暗世界中嗎?三郎借來潛水鏡,觀察了一下水底的世界。一瞬間被一種無以言表的孤寂所侵襲,感到自己也沉墜下去,與蝶一起被那黑暗所包圍。時尚書屋
「這樣找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雖說令人難過,但也沒有辦法了。即便發現屍骨,她也不能死而復活。況且我們已經竭盡全力了。時尚書屋
請放棄吧!」
最後警官下了定論。因為她是溺水而亡,所以沒有犯罪嫌疑。並且就算有疑點,這裡畢竟是窮鄉僻壤,作為警察也無法深入調查下去。當然三郎還是就他和蝶的關係接受了例行公事般的調查。時尚書屋
當被問及蝶的身份時,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道。為了弄清蝶的身世,他即刻拍電報給介紹蝶與其認識的朋友,尋求協助。時尚書屋
總之,搜索告一段落後,警官和附近的人們又各行其事了,只有三郎一人深深地陷入無盡的絶望之中。他將自己鎖在賓館的房間裡,沉浸在無邊的回憶之中。蝶對他而言是惟一的生存支柱,失去了她,今後的路他將如何走呢?想到這,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念頭:乾脆步蝶的後塵,死掉算了。時尚書屋
從昨天便開始的多雲天氣,到了正午時分,變成了蒙蒙細雨。房間裡出奇地悶熱、潮濕,窗外的雲雨彷彿就要逼迫過來。而三郎沉重的心情讓這一切變得更加陰鬱。於是他連去洗土耳其浴的心情也消失了,躺在房間中央,茫然地望着窗外。時尚書屋
那時,往日蝶那嬌媚的神態好像從灰色的雲層間橫穿而過。時尚書屋
突然間,不知從何方傳來悲淒的搖籃曲。那聲音伴着雨棚的聲響,打動了他的心房。其中一個原因是那淒美的歌聲讓他聯想到了亡人。他不禁想瞧一瞧那唱歌之人。時尚書屋
可是打開窗戶一看,周圍毫無人蹤,那聲音真真切切是從賓館內傳來的。時尚書屋
抑或是天氣的緣故,抑或是搖籃曲那奇異的悲慼音律,三郎瞬間感到顫慄。並且不知何故,那永遠被困在池沼底部那無盡幽暗之中的蝶的神態,就像是童話中的插圖般出現在三郎的心中,悲涼、恐怖、傷感。時尚書屋
9
「您一個人寂寞吧?」
三郎被這句話驚醒,一下子回過神來,扭頭一看,那半開的房門間隙,露出老闆那微笑的面孔。老闆把那已重複多次的弔唁之詞又重複了一遍,接著說道:「來我的房間坐坐,怎麼樣?雖說裡面亂糟糟的,但我可以陪您說說話。而且我屋子裡有珍藏的美味,嘗一嘗如何?您這樣獃下去,只會更加消沉。」
對於三郎而言,此時老闆那張滿臉慰藉的表情真是煩人,但某不住他再三邀請,心想辜負他的一番美意也不太好,便決定暫且還是去坐一坐。當他們並肩走在走廊上時,三郎隨口提起了剛纔便惦唸著的一件事。時尚書屋
「這裡有帶孩子的女人嗎?」


分享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