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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琴聲》(日)山村美紗 第 7 頁


刑警如同真的不懂似地緊緊地盯着夕子的臉問道: 「這是什麼曲子?」 夕子本想回答說不知道,但一轉念又認真地回答說: 「這好像是『徹爾尼』中的一支曲子吧,我好久不彈了,也說
作者:山村美紗 / 頁數:(7 / 7)

刑警如同真的不懂似地緊緊地盯着夕子的臉問道:

「這是什麼曲子?」
夕子本想回答說不知道,但一轉念又認真地回答說:
「這好像是『徹爾尼』中的一支曲子吧,我好久不彈了,也說不太清楚。」
為什麼刑警們不去翻翻雜誌,只要一看就會知道真田美最近在彈「徹爾尼」的第6號作品,那麼就會發現這只曲子與她本人彈是的是同一曲子。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講話的一名刑警突然說道:
「我知道這只曲子,是『徹爾尼』的第6號作品。這也是我從住在被害者隔壁的那個小學六年級的女孩子那兒聽來的。她現在正在學習鋼琴,而且與死者練習的曲子差不多。」
「是第6號呀!我看她只能彈那麼筒單的曲子。」
夕子適宜地接著說道。
「那女孩子說她每天都要聽隔壁的真田美小姐彈琴。案發的那天晚上,因為她的作業多,一直做到十點半,是一邊聽著琴聲一邊做作業的。她說那天晚上真田美彈的就是『徹爾尼』作品第6號,但有一件事使她弄不明白。」
刑警說到這兒,頓了一下。
「怎麼了?」夕子不安地問道。
「據說真田美在那天之前從沒有彈過『徹爾尼』作品第6號。」
「為什麼?」夕子感到十分奇怪。
「據那女孩子講,真田美剛學完『拜爾』,在死的前一天才進入『徹爾尼』作品第1號的。從『徹爾尼』作品第1號到第6號之間雖然只隔五個數,但頁數上卻相差三十多頁。而且越往後越難。不是說從沒彈過就能一下子彈出來的。時尚書屋

所以那女孩子認為準是老師彈的。可如果是老師彈的指法也太差了。總之,那個小女孩子是在一個多月前才學完第6號的。對那支曲子記得十分清楚。時尚書屋
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另一個刑警故意說道:

「那只能說這支曲子不是真田美彈的了?」
「怎麼會?我記得雜誌上明明寫着她本人說自己已經學到作品第6號了嘛!」
夕子拚命地反駁道。她怎麼能不會彈作品第6號呢?那天在自己面前不還彈出了其中的一小節嗎?
但刑警仍不動聲色地接著說。「那本雜誌我們看過了。不過,據經紀人講,那不過是她愛虛榮而胡說的。」
「什麼?!」如同一個劈霹打在了夕子的頭上。
「在回答記者提問時,如果說只會彈『拜爾』的作品或『徹爾尼』的第1號作品未名太掉身價,為了炫耀自己,她便胡說自己會彈第6號了。」
「可是……」
「‘可是什麼?」
「我六點半去時,她在客廳一邊對我說她已經學到了第6號,一邊還信手彈了其中一節呢。那一節確實是作品第6號中的曲子呀!」
雖然夕子明明知道說得越多對自己越不利,但她還是拚命地爭辨。
兩個刑警對視一笑。
「好了,我們現在明白了,你為什麼堅持說她彈的是第6號作品了。」
「我們找到音樂專家,將作品第1號第6號進行了比較,發現在兩個作品中有一個小節的旋律是完全一樣的。這是極少見的現象,也就是你剛纔說的那一小節。」
刑警一邊看著筆記本一邊說道。
「I32」1765I4564|432I712I,

##

「是這個吧?你再看看這裡。」
刑警連「徹爾尼」的作品樂譜都帶來了。
「作品一號是在第3樂章的開始,第6號作品是在第1樂章的後半部、不一樣的只是最後『312』與『712』處。她在蘆川睛彥那裡知道了這一點後,在你面前故意炫耀自己,她想讓你知道她已學會了第6號,因此你就真相信了……」
「關於死亡時間也重新鑒定過了。正確的死亡時間是在七點前後,如果那浴池中是冷水的話,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在另一點上你也犯了個錯誤。披害者在洗澡時,不是把檸檬泡在水裡洗檸檬澡,而是邊洗澡邊吃檸檬;另外如果她真的是吃了晚飯,就應該有剩下的麵包皮和西紅柿的把兒……總之,現場有許多地方不合理。」
「為什麼偏要懷疑是我殺的?!蘆川也可以在殺了她之後替她彈琴呀!」
當初那股為了蘆川她寧可去坐牢的勇氣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夕子絶望地衝着刑警們反問道。
「不要再反咬別人了,蘆川比誰都清楚地知道真田美目前只能彈『徹爾尼』一號作品的,根本不會彈六號。」
蘆川在聽磁帶時就已經醒悟到了殺人犯是自己的妻子夕子。此時此刻,在夕子混亂的頭腦中又清楚地想起了蘆川的遺書來:「我真希望我能活到孩子會彈『徹爾尼』作品第1號的時候」,這個意思就說真田美只會彈作品一號而不會彈作品六號。

這時刑警又補充道:

「我還想告訴你,在案發之後,我們對真田美家進行了徹底搜查,根本沒有『徹爾尼』的作品樂譜。我們也問過了經紀人,說她還沒有買,並說下次蘆川就會給她帶來。只會彈『拜爾』而且指法不高明的真田美,在沒有樂譜的情況下,難道會彈出還未曾學過的第6號作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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