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任何裝置,讀您想讀。

三隻瞎老鼠 第 8 頁


賈爾斯的頭髮上有雪,臉上沾了很多煤灰。看上去他熱得渾身冒汗。 「怎麼啦,親愛的?我已經把煤斗的煤裝滿,木柴也搬進去了。我這就去弄一弄母鷄窩,然後再看看暖氣爐,行了吧?怎麼啦,莫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翻譯:楊志達 / 頁數:(8 / 20)

賈爾斯的頭髮上有雪,臉上沾了很多煤灰。看上去他熱得渾身冒汗。

「怎麼啦,親愛的?我已經把煤斗的煤裝滿,木柴也搬進去了。我這就去弄一弄母鷄窩,然後再看看暖氣爐,行了吧?怎麼啦,莫莉?你好象給什麼嚇着了似的。」
「賈爾斯,是警察局。」
「警察局7」賈爾斯帶著懷疑的口氣說。
「是的,他們派來一位警長或是偵探長什麼的。」
「為什麼?我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我不知道。你看是不是因為我們從愛爾蘭弄來了兩磅黃油?」
賈爾斯皺了皺眉頭。「我記得辦過收音機許可證了,是不是?」
「是的,在書桌上。賈爾斯,彼得洛克太太給了我五張債券買下我那件花呢外衣。我想不該那樣做的可是我認為那完全是公平交易呀2我是拿衣服換債券的。哦,親愛的,那麼別的還有什麼呢?」
「那天我差點兒出車禍,可那完全是另一個傢伙的過錯,我沒有責任。」
「我們一定是幹了什麼錯事了。」莫莉哽嚥著說。
「麻煩的是當今幹什麼都可能是違法的。」賈爾斯鬱鬱不樂地說。「所以人們才經常有一種犯罪感。老實說,我想和這個地方有點關係。時尚書屋
開家庭公寓很可能造成處處是我們聞所未聞的意外障礙。」
「我想酒是唯一可能出問題的東西。可我們還沒給他們喝過,為什麼我們不該按我們喜歡的方式開這個家庭公寓呢?」
「我知道。說起來不錯。但是,正如我說的,現在這種時候,什麼事情或多或少都是犯禁的。」
「啊,親愛的,」莫莉嘆息說。「但願我們沒有開這個家庭公寓就好了!大雪封門總要封些日子,房客們將會耍脾氣,還要把罐頭食品吃個精光。」
「別管它;親愛的,」賈爾斯說。「現在我們碰到些不如意的事,但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他有點心不在焉地吻了吻她的前額,擁抱著她。然後又鬆開雙臂,以另一種口氣說道:「你要明白,莫莉,必定是有什麼相當嚴重的事才派個警長到這兒來。」他向雪地揮了揮手。
「一定出了什麼緊急的」

在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門開了,博伊爾太太走了進來。
「啊!你在這兒,戴維斯太太!」博伊爾太說。「你知不知道起坐間的暖氣簡直是冰涼的。」
「對不起,博伊爾太太,我們焦炭不夠,而且」
博伊爾大太冷冷地打斷說:「我可是每星期付七個幾尼的七個幾尼!我當然不想凍成冰棍。」
賈爾斯慚愧得臉紅起來。他只簡短地說:「我去把火燒旺些。」
他走出屋子。博伊爾太大轉身向着莫莉說: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戴維斯太大,我要說你們接待的那位年輕房客非常特別。他的舉止,還有他的領帶;他從不梳頭嗎?」
「他是個非常了不起的青年建築師。」莫莉說。
「你說什麼?」
「克里斯多弗,雷恩是個建築師,而且」
「我親愛的年輕太太,」傅伊爾太太怒氣沖沖說。「我當然聽說過克里斯多弗·雷思爵士。他是建築家。他建造了聖保羅教堂。時尚書屋
你們這些年輕人似乎以為《教育法案》一頒佈,就有了教育了。」
「我說的是這個雷恩。他的名字叫克里斯多弗。他的父母給他取了這個名字,希望他成為建築家。而他是或者快是建築家了,沒有什麼不對頭的。」

「哼!」博伊爾太大哼哼說。「我聽起來很玄乎。如果我是你,我就打聽打聽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你瞭解他嗎?」
「跟我瞭解你一樣,博伊爾太太,那就你們倆每星期都付我七個幾尼。我需要知道的就是這個,對不對?同我有關係的也就是這個。至於我是否喜歡我的房客,對我無關重要。或者」莫莉泰然自若地看著博伊爾太太。時尚書屋
「或者我是不」
博伊爾太大氣得面紅耳赤:「你年輕,不懂事,應該請教請教比你更有知識的人。還有那個古怪的外國入又是怎麼回事?幾時來的?」
「半夜三更。」
「真是的,太奇特了!來的很不是時候!」
「把真正的客人拒之門外是違反法律規定的,博伊爾太太。」莫莉輕鬆地說。「你可能沒想到這一點吧?」
「我要說的是這位巴拉維契尼,或者他想叫什麼名字就叫什麼名字吧!我看他似乎」
「小心,小心!親愛的太太,談鬼」
博伊爾太大跳了起來,好象真是鬼來了似的。巴拉維契尼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她們倆誰也沒注意。他笑着,象個老魔鬼似地嬉皮笑臉地搓着手。
「你嚇我一跳,」博伊爾太太說。「我沒聽到你進來。」
「我是踮着腳尖進來的,所以呀,」巴拉維契尼說道。「沒有人聽到我進來。我發現這樣做很有趣。有時我也偷聽別人的談話,那也挺有意思。時尚書屋
‘他溫和地補充說。“我可是忘不了剛纔聽到的談話。」
博伊爾太太有氣無力地說:「真的嗎?我去拿我要織的毛線我把它放在會客室了。」
她急急忙忙走出去。莫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J兒望着巴拉維契尼。他連蹦帶跳地走到她面前。
「我的迷人的房東太太看起來有點心煩意亂哪!」她還來不及阻止,他就抓起她的手來吻了一下。「怎麼回事。親愛的太太?」j
莫莉往後退了一步。她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這位巴拉維契尼先生。而他卻象個色迷似地瞅着她。
「今天早晨什麼事都有點難辦吶!」她輕鬆地說。「全是下雪的緣故。」
「是的。」巴拉維契尼轉過頭去看看窗外。「下雪天什麼事都很難辦,是不是?要不,下雪就什麼事很好辦了。」
「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他沉思地說。「你是有很多事不知道。我想,首先你就不大知道怎麼開旅館。」


分享與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