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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奇案 第 7 頁


對了,就是這個——這個女人害怕着呢! 看上去,她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極度恐懼之中的女人。 維拉感到脊背上一陣輕微的發冷。這女人究竟害怕什麼 呢? 她高高興興地說道: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 頁數:(7 / 40)

對了,就是這個——這個女人害怕着呢!

看上去,她就是這樣一個生活在極度恐懼之中的女人。
維拉感到脊背上一陣輕微的發冷。這女人究竟害怕什麼
呢?

她高高興興地說道:

「我是歐文夫人新僱的秘書。這一點我希望你明白。」

羅傑斯太太說道:

「不,小姐,我什麼也不明白。我知道的只是各位女賓 和先生們的一份名單,還有哪位住哪個房間。」

維拉說道:

「歐文夫人沒提起過我嗎?」

羅傑斯太太眨巴着眼說:

「我沒見過歐文夫人——還沒有。我們不過才來了兩天。」
真是少見,這姓歐文的一家子!維拉想著。

她大聲說道:

「有多少當差的呢?」
「就我和羅傑斯,小姐。」
維拉皺起眉頭。現在,這幢房子裡有八個人——加上男
主人和女主人則是十個——而只有一對夫婦供這些人使喚。

羅傑斯太太說道:

「我是個好廚師,我男人管家也能幹。當然,我其實不 知道會有這麼多人。」

維拉說道:

「那麼你能忙得過來?」
「行,行啊,小姐,我能行。如果經常請客的話,估計 歐文夫人會添幫手的。」
維拉說道:「我想會吧。」
羅傑斯太太轉身走了。她腳步輕盈,寂然無聲,就象一
個影子似的挪出了房間。
維拉走到窗前,坐在靠窗的椅子裡。她隱隱約約地感到
一點不安,一切——多少有點奇怪。歐文兩口子缺席,幽靈
似的蒼白的羅傑斯太太,還有那幫子客人!這些客人本來就
稀奇古怪,少見的大雜燴!

維拉想道:

「我真希望我見到過歐文他們……,我真希望我清楚他 們是怎麼樣的。」
她站起來,不安地在房裡踱來踱去。
這是一間完完全全照時興式樣裝篩起來的無可挑剔的臥
室。鋥光刷亮的鑲木地板上鋪着潔白的地毯,淺色輝映的牆
壁,四周鑲嵌着電燈泡的大鏡子。壁爐架樸素大方,只有一
大塊按時興式樣雕刻成狗熊形狀的白色大理石,中間鑲嵌着
一隻座鐘,上面有一個發亮的克羅米鏡框,鏡框裡是一大塊
羊皮紙,上面寫着一首詩歌。

她站在爐台前看著這首詩歌。原來是托兒所裡流傳的兒
童歌謡,早在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記住了。
十個印地安小男孩,為了吃飯去奔走;
噎死一個沒法救,十個只剩九。
九個印地安小男孩,深夜不寐真睏乏;
倒頭一睡睡死啦,九個只剩八。
八個印地安小男孩,德文城裡去獵奇;
丟下一個命歸西,八個只剩七。
七個印地安小男孩,伐樹砍枝不順手;
斧劈兩半一命休,七個只剩六。
六個印地安小男孩,玩弄蜂房惹蜂怒;
飛來一蜇命嗚呼,六個只剩五。
五個印地安小男孩,惹事生非打官司;
官司纏身直到死,五個只剩四。
四個印地安小男孩,結夥出海遭大難;
魚吞一個血斑斑,四個只剩三。
三個印地安小男孩,動物園裡遭禍殃;
狗熊突然從天降,三個只剩兩。
兩個印地安小男孩,太陽底下長嘆息;
曬死烤死悲慼戚,兩個只剩一。
一個印地安小男孩,歸去來兮只一人;
懸樑自盡了此生,一個也不剩。
維拉微微一笑。確實,這不是印地安島嗎?
她又走到窗前坐下,望着海。
這海多麼遼闊!從這裡望出去,哪兒也看不到邊——就
是喏大一片茫茫天水,落日餘暉,碧波漣漪。
海啊……,今天是如此的平靜——有時又是那樣的狂
暴……。就是這個海把人拖入深淵。淹死……發現淹死了,
……淹死在海中,……淹死了,……淹死了,……淹死了……。
不,她不願記得……,她不願想到這個!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阿姆斯特朗大夫到達印地安島時,太陽正好落山。過海
的那會兒,他和船伕——一個本地人,聊了一陣子。他急於想
打聽一點關於本島主人的種種情況,然而這位納拉科特似乎
出奇的閉塞,也許是不願意講。
於是,阿姆斯特朗大夫只能扯扯天氣啦,打魚啦等等。
長途跑車,確實累了,他眼珠兒發疼。往西開車,就是
正對著西照的陽光開車。
真的,他太累了。海啊,百分之百的寧靜啊——這些正
中下懷。他真想多歇上一陣子,只不過是做不到而已。當然,
不是經濟上做不到,而是,他哪能這樣隨便撒手呢?人家很
快就會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不能!他現在既然來到這裡,還
得下功夫搞出些名堂來。

他想道:

“反正今天晚上我就當作再也不迴轉去了——同倫敦哈
萊街倫敦名醫薈集的街道名——譯者注,和其它一切的
一切都一刀兩斷了。”
談到島子什麼的,總好象有一種魔力似的。就光「島子」
這兩個字,幻想的味兒就很濃。它使你同整個世界隔絶了——
自成一個天地。這個天地,也許,你就一輩子回不去啦!

他想道:

「我把我的老一套生活拋到腦後去了。」
他樂滋滋地盤算起以後的打算來,其實都是些荒唐的想
法。
一直到他踏上石階的時候,他還在對自己笑呢。
平台上,椅子裡坐著一位老先生,阿姆斯特郎大夫一眼
看過去,彷彿有點面熟。他在哪兒見過這張癩蛤蟆樣的臉。
這個烏龜似的脖子以及這副拱腰曲背的姿態——還有這雙暗
淡而狡猾的小眼睛呢?是他——老沃格雷夫。大夫有一次在
他面前作過證。瞧那樣子,總是半睡不醒的。可是,一碰到
法律問題,那就精極了。比方說,對付陪審團,他可有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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