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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島奇案 第 9 頁


「我房間裡也有。」 「我也有。」 「我也有。」 大家異口同聲地都說有。維拉說道: 「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又嘟嚷起來: 「簡直是孩子氣。」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 頁數:(9 / 40)

「我房間裡也有。」

「我也有。」
「我也有。」
大家異口同聲地都說有。維拉說道:
「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沃格雷夫法官先生又嘟嚷起來:
「簡直是孩子氣。」隨即又喝起他的葡萄酒來了。
埃米莉·布倫特看看維拉·克萊索恩。維拉·克萊索恩
也看看布倫特小姐。兩個女人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休息廳裡,法國式落地長窗向平台外面敞開着,海浪拍
的聲音不時低嘯着向她們傳來。
埃米莉·布倫特說道:「好聽。」
維拉十分生硬地說:「我討厭。」
布倫特小姐用驚奇的眼光瞧著她。維拉臉紅了,但立刻
平靜下來,說道:「我看這地方一起風就不討人喜歡啦。」
埃米莉·布倫特同意這一點。
「一到冬天,這所房子裡的人就誰也出不去了。我看這 一點可以肯定。」她說道,「還有一點是,傭人也雇不長。」

維拉喃喃地說道:

「是啊!僱傭人無論如何是困難的。」

埃米莉·布倫特說道:

「奧利弗夫人僱上這兩個,運氣不壞。這個女人確實燒 得一手好菜。」

維拉想道:

「人一上年紀,總是好把人家的名字記錯,多有意思!」

她說道:

「是啊,我也說歐文夫人的運氣的確不錯。」
埃米莉·布倫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小塊刺繡手工,正要
開始刺繡,聽到維拉的話,她突然停住了,猛地問道:
「歐文?是你說歐文來着?」
「是啊。」

埃米莉·布倫特接著說道:

「我可一輩子沒見過叫歐文什麼的人。」
維拉傻了眼。
「不過,明明是——」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門開了。男人們都進來了。羅
傑斯跟着也走進大廳,手裡托着咖啡盤。
法官走過去,挨着埃米莉·布倫特坐下。阿姆斯特朗大夫
走到維拉身邊,安東尼·馬斯頓晃晃悠悠地向敞開的窗戶走
去。布洛爾對一尊銅製的小塑像很感興趣,獃頭獃腦地在研
究塑像上奇特的衣褶線條,想弄明白這種衣褶是不是為了顯

示女性的身段。麥克阿瑟將軍背對壁爐架站着,捻着他那短
短的白鬍鬚。這頓晚飯真叫棒!他的精神來了。隆巴德在牆邊
桌上的書報堆裡找出一本《笨拙》雜誌隨便翻着。
羅傑斯端着托盤,轉圈兒給大家送咖啡。好咖啡,又濃又
熱,真帶勁。
這幫子人全都吃得很舒坦。他們心滿意足,覺得自己這
大半天表現得不錯,也過得不錯。時鐘指針指着差二十分九
點,一下子十分安靜起來——真是一種使人感到既舒坦又
滿足的安靜。
正在這個寧靜的時刻,突然有一種「聲音」傳來了,音
調冷酷無情,刺人心肺……。
女士們,先生們,請安靜!
大家全部吃了一驚,前後左右地張望着,又彼此對望
着。是誰在說話吶?那個響亮而清晰的「聲音」卻繼續着:

你們被控告犯有下列罪行:

愛德華·喬治·阿姆斯特朗,1925年3月14日,你造成
路易莎·瑪麗·克利斯的死亡。
埃米莉·卡羅琳·布倫特,你要對1931年11月5日比
阿特麗斯·泰勒之死負全部責任。
威廉·亨利·布洛爾,1928年10月10日,是你導致了詹
姆斯·斯蒂芬·蘭道的一命嗚呼。
維拉·伊命莎白·克萊索恩,1935年8月11日,你謀害
了西里爾·奧格爾維·漢密爾頓。
菲利普·隆巴德,1932年2月某日,你犯有使東非部落
二十一名男人死亡的罪行。
約翰·戈登·麥克阿瑟,1917年1月4日,你蓄意謀害
了你的妻子的情人阿瑟·裡奇蒙。
安東尼·詹姆斯·馬斯頓,去年11月14日,你殺害了約
翰和露西·庫姆斯。
托馬斯·羅傑斯和埃塞爾·羅傑斯,1929年5月6日,
你們害死了詹尼弗·佈雷迪。
勞倫斯·約翰·沃格雷夫,1930年6月10日,你謀害了
愛德華·塞頓。
你們這些站在法庭面前的罪犯們,還有什麼好替自己辯
解的呢?

「聲音」停頓下來。剎那間,室內出現了死一般的寂
靜。突然,一聲聲響,回聲振盪。原來,羅傑斯的咖啡盤失
手落地了!與此同時,大廳外面,不知從哪裡傳來了一聲尖叫,
接着是「撲通」一聲。
隆巴德第1個作出反應,他立刻奔到門口,一下子把門
推開了。門外,是羅傑斯太太跌倒在地。

隆巴德喊道:

「馬斯頓。」
安東尼一躍而起,跑過去幫助他。他們倆架着羅傑斯太
太,把她弄進了休息廳。
阿姆斯特朗大夫馬上走過來,幫着他倆把羅傑斯太太安
頓在沙發上,然後彎下腰查看著她說:
「沒什麼,暈過去了。不要緊,就會醒過來的。」

隆巴德對羅傑斯說:

「拿點白蘭地來!」
羅傑斯,臉色煞白,雙手顫抖,囁嚅地答道:
「遵命,先生。」說著立刻溜出了房間。
維拉喊起來了。
「說話的人是誰?他在哪兒?聽起來就象——聽起來就 象——」
麥克阿瑟將軍氣急敗壞地說道:
「這是搞什麼名堂?開什麼玩笑?」
他的手在發抖,雙肩耷拉下來,一下子好象老了十歲。
布洛爾光顧拿着手帕抹臉。
只有沃格雷夫法官先生和布倫特小姐,比起他們來似乎
未為所動。埃米莉·布倫特端端正正地坐著,昂着頭,雙頰發
紅。而法官還是那副老樣子,隨隨便便地坐在那裡,腦袋几乎
要縮到脖子裡去了,一隻手搔着耳朵,只有兩隻眼睛忙個不
停,瞧瞧這,瞧瞧那,圍着房間轉,困惑警覺,還透着機
智。
隆巴德一直在忙碌着。阿姆斯特朗只顧處理癱倒的羅傑
斯太太。隆巴德趁此脫出身來,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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