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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塔》江戶川亂步 第 3 頁


這是個多麼美麗的幽靈啊!剛纔聽到她的說話聲就已經非常柔美了,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又豈是聲音能比,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空前絶後、完美至極的容顏。那眉眼、那口鼻,簡直如畫中美人,完美得令人難以
作者:江戶川亂步 / 頁數:(3 / 62)

這是個多麼美麗的幽靈啊!剛纔聽到她的說話聲就已經非常柔美了,此刻她臉上的笑容又豈是聲音能比,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空前絶後、完美至極的容顏。那眉眼、那口鼻,簡直如畫中美人,完美得令人難以置信。時尚書屋

她大概二十四五歲,穿著素雅的和服。說是小姑娘,年歲有些大,但也不是少婦,看上去更像是冰清玉潔的處女。時尚書屋
就在我傾心欣賞少女美麗容顏的時候,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這是真人的臉嗎?難道如此完美至極的容顏會出現在活生生的人的臉上嗎?莫非這個女人戴着用橡膠做成的精巧逼真的面具?時尚書屋
「方纔是不是你轉動的那個大時鐘?」
我忽然想起大鐘的事情,便問她。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讓她說幾句話,看看她那如同能面①一樣美麗的容顏會有什麼表情。時尚書屋
①日本古典戲劇「能樂」在表演時所戴的面具。時尚書屋
「嗯,是的。剛纔是我在調試鐘錶。」
她含笑作答。不是面具,人工的面具怎能綻放如此燦爛艷麗的笑容。時尚書屋
那麼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麼人,她為什麼一個人來到這傳說中的恐怖之屋,還居然能讓早已鏽蝕的大鐘轉動起來?她肯定有非凡的來歷。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偏偏又碰到美麗至極的女子,難怪我錯把她當成妖怪。時尚書屋
「你來這空房子裡幹什麼,為什麼要轉動時鐘?」
越是詫異,我也越警惕。時尚書屋
「我費了很多功夫想讓鐘錶走起來,剛纔終於讓它又動起來了。」
美女沉靜地回答。時尚書屋
「那你為什麼要研究時鐘的轉動方法?」
「不是說沒有人知道怎麼轉動它嗎?所以我就想試一試,再把轉動的方法教給這房子的主人。」
更不可思議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子竟然在研究幽靈塔報時鐘的轉動方法,而且居然成功地讓這個十幾年來都無人能轉動的大鐘又走了起來。時尚書屋
「那麼可以教教我嗎?」
我請求她,腦子裡開始幻想著和這美女並肩鑽進機械室。時尚書屋
「可你不是這房子的主人,我只想講給主人聽。」

「是嗎?那正好,我舅舅已買下了這棟房子,我本人今天就是來看房子的,所以你教給我就等於教給了房子的主人。」
說話的時候,我有些得意。時尚書屋
「是這樣啊。我不太清楚,失禮了。不過我想最好還是直接對您的舅舅講。」
她的態度還挺固執。時尚書屋
「是嗎?那舅舅肯定會高興的。那什麼時候我給您引薦一下,見見我舅舅。」
「嗯,那就有勞你了。」
她一點也不客氣,馬上就答應下來。時尚書屋
「恕我直言,請問你與這所房子有什麼關係嗎?」
「不,沒關係。」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生硬,冷淡地回答我。彷彿是不太願意再多講,無論我再怎麼追問下去。時尚書屋
「我還有事,告辭了。」
她平靜地向我道別,沒等我輓留就起身離去。她的一舉一動出人意料,讓人難以捉摸。不過她越是難以捉摸,反而更攪得我心緒不平。時尚書屋
我不由得起身去追她,走下昏暗的樓梯,又來到屋子外面,只見她頭也不回地朝村子方向走去了。她好像有很明確的目的地,我當然跟了上去。時尚書屋
從幽靈塔往村子方向走一段路,有一條小岔路。沿著岔路走下去,來到了一個小山丘前。山丘上樹叢茂密,在林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很多石碑,這裡是村子的共同墓地。時尚書屋
美女登上了山丘。咦,她到這種奇怪的地方來幹什麼?我正納悶,她卻已消失在林立的石碑中。時尚書屋
我也爬上山丘,悄悄躲在她身後。時尚書屋
只見那神秘的女子在一塊小墓碑前俯下身子,全心祭拜墓主人。她的樣子非常真誠和悲痛,看來事情絶非一般,她和這墳墓的主人肯定有很深的緣分。時尚書屋
我悄然來到一旁,側身探頭去瞧墓碑上的文字。墓主的戒名①可以不看,但俗名要看清楚。在戒名旁邊是一行小字,刻得很工整:
①日本人相信人死後成佛,所以每個人死後都起一個戒名。時尚書屋
「俗名和闐銀子大正元年八月三日歿享年22歲。」
看清之後我鬆了口氣,我原來還以為這是個男人的墳墓,有些嫉妒呢。時尚書屋
然而,接下來的一瞬間我卻猛然知道墓主人是誰了。時尚書屋
和闐銀子原來是她,就是那個6年前親手殺害鐵婆的養女的名字。時尚書屋
是我的舅舅兒玉丈太郎讓我記住了這個女人的名字。當時舅舅是長崎地方法院的院長,和闐銀子殺人被捕之後,舅舅親自審理此案,判她無期徒刑。3年以後,據說她在監獄中病死了。時尚書屋
想到這些,我很奇怪,眼前的女子到底和墓穴中的殺人犯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在墓前跪拜,還如此動情?神秘女子的「謎」,更加撲朔迷離了。時尚書屋
我不想再躲下去了。對於這樣一個參拜殺人犯之墓的女子,還有什麼顧忌的呢?我從藏身的樹後面走出來,突然向她發問:
「你是這女人的朋友嗎?」
神秘女子吃了一驚,轉身面朝我。我的問話有些唐突,但她卻沒有顯露出生氣的樣子,只是平靜地答道:
「不,不是我的朋友。」
更讓我疑惑了。要不是她的眼神如此冷靜,要不是她的面容如此理智,我甚至要把她認作是個美麗的女瘋子了。但是,她並非精神不正常,要是精神不正常,怎麼會有魅力攪得我心緒難以平靜。時尚書屋
「那你為什麼要到這個人的墳前來?」
我的問話有些冒失,她可能對我連續的追問感到不太高興,低聲用嚴肅的語調回答:
「我想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原因的。」
我無言以答,無意間看到了她的手。已經是四月天了,可她手上還戴着手套。那是一副深灰色的薄絹長手套,不太顯眼,也並不怎麼給人以熱的感覺,反而更讓她那超群的姿色增添了一份優雅。儘管如此,春天的和服和這副手套還是不太諧調。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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