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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焦點 第 11 頁


話雖這麼說,可是丈夫為什麼失蹤的原因還不知道。本多也不提及。禎子躊躇不決,也不想說出來。一般情況下,人們涉及到根本問題時總是往後拖延。「我們光想陰暗的一面,是不是?比方說,鵜原
作者:松本清張 / 頁數:(11 / 61)

話雖這麼說,可是丈夫為什麼失蹤的原因還不知道。本多也不提及。禎子躊躇不決,也不想說出來。一般情況下,人們涉及到根本問題時總是往後拖延。時尚書屋

「我們光想陰暗的一面,是不是?比方說,鵜原先生拿着公司的錢出走,可以考慮到各種情況。但沒有事實,一切都被打消。再說,夫人也不知道他失蹤的情況。當然不可能自殺或他殺。時尚書屋
總而言之,不存在擔心的原因。」
本多說這些話是為了使禎子放心,同時也在說服他自己。然而,禎子不會得出這樣的邏輯。她的心不能接受,但又不會歸納起來說出自己的看法。時尚書屋
陽光從雲層中鑽出來。本多見到夕陽西下說道:
「今天您累了吧,回旅館去吧,怎麼樣?儘可能給您找一家僻靜的旅館,不知是否合您的意。我領您去。」
禎子道了謝,和他一起走。他說,放在辦事處的行李,回頭送過去。時尚書屋
旅館離電車道不遠。後邊可以看到城牆和山崗。時尚書屋
「城牆那邊一帶的地方是兼六園。」
本多為了負責,一起上了二樓禎子的房間,指了指窗外的景色說。沒過五分鐘,他說:
「我還有些工作沒做完,這就告辭了。」
「多謝了,百忙中給您添了麻煩。」禎子把手支在榻榻米上說。時尚書屋
「不用客氣。在東京時,我和鵜原先生崗位不同,並不特別親密,但他是我的前任,再說尋找鵜原先生的下落是公司的命令,請您不要介意,我始終把它當作公司裡的工作。」
本多自己也覺得侷促不安,說罷就走了。時尚書屋
屋子裡點着暖爐,但禎子並不想馬上鑽進去。窗子還打開着,她向外面眺望。天漸漸黑下來,只有城樓的白牆在暮色中透着光亮。背後的山崗覆蓋着一片松林,煞是美麗。時尚書屋
那是兼六園吧?禎子在小學時代學過,也多次見過照片。可是禎子不喜歡旅行,此刻也引不起興緻。時尚書屋
女招待端着菜進來。時尚書屋
「您從東京來,這兒真是鄉下了。」女招待把茶放到暖爐的板上,和顏悅色地說。時尚書屋
「不,這兒也挺熱閙的。」禎子關上窗戶坐下。時尚書屋

「怎麼說好呢?總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城市,當地人也像大城市人一樣盛氣凌人,擺臭架子。可這兒唱歌跳舞倒是很時興的。」
「你也是東京人吧?」
「提的,我原住澀谷,戰時疏散到這兒,便在這兒落戶了。」
女招待問是不是馬上開晚飯。禎子回答再待一會兒,她絲毫食慾也沒有。時尚書屋
女招待走後,只剩下她自己,在電燈光下,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榻榻米上。禎子這才感到寂寞。時尚書屋
到此刻為止,她身邊總有人陪伴,在火車裡有青木,以後本多。此刻只剩下她自己。她突然覺得自已被撇在一邊。在這陌生的土地,她一半感到膽怯。時尚書屋
陌生的土地,——實際上就是如此。這兒留下過丈夫的足跡,但空漠、寂寞,沒有絲毫親密感。新婚旅行時,在路上望見過的北方的天空,憧憬變成了虛妄。她甚至覺得和鵜原憲一結婚都沒有現實感,好像是一種錯覺。時尚書屋
禎子忽然想到:丈夫的失蹤是不是因為有了自己這個新婚的妻子?時尚書屋
女招待在隔扇外喊道[
「有人送東西來。」女招待拿着禎子的手提箱進來了。時尚書屋
「啊——已經送來了嗎?那個送東西的人還在嗎?」
在的話,禎子要向他道謝。女招待說:
「就是剛纔領您來的那一位,還在門樓裡呢。」
本多自己把行李送來,使禎子感到意外,禎子急忙下樓去。本多站在門樓的石板上。時尚書屋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我總以為您派人送來,還讓您特意跑一趟!,真對不起。」
「不。工作幹完了,我順便送來的。有什麼不便之處,請不用客氣,跟旅館方面說。」
本多客氣地站着,禎子聽懂他的意思,今夜的旅館費由公司負責。時尚書屋
「謝謝。不進來坐一會兒嗎?」禎子抬起眼來說。時尚書屋
「不,我這就告辭了。」本多答。他考慮到夜間訪問不方便。時尚書屋
「那怎麼可以呢?」
連杯茶也沒喝就回去,禎子也不能和他一起外出。門樓旁邊事間會客室,不管怎麼樣,她要請本多坐一坐。時尚書屋
六鋪席大的西式會客室裡,放著一排軟椅。禎子讓女招待端杯咖啡來。時尚書屋
「請不要張羅。」本多坐到椅子上,低着頭掏出了香煙。時尚書屋
「您累了吧,我馬上就要告辭。青木君向您問好。」
禎子低頭行禮,想起青木那張冷冰冰的臉。時尚書屋
「青木君明天一早回去。不過在中途還要轉兩三個地方。’」禎子知道,這也是為了尋找丈夫的下落。兩三個地方或許是公司客戶的所在地。時尚書屋
「真是的,這回給各位派了麻煩了。真對不起。」禎子再一次表示歉意。時尚書屋
「不,到了這樣時刻,彼此彼此。還是夫人最最擔憂,沒過幾天就跑出來了。」
本多指的是新婚。禎子不禁臉紅了。禎子說:
「本多先生,正如您所說的,我和鵜原在一起的日子很短,不知該說不該說,我對結婚前的鵜原一無所知。結了婚,到現在也不十分瞭解。這一次出了事,我一點也摸不着頭緒。本多先生,您也沒有線索嗎?如果鵜原真的失蹤了,您能不能找出原因來?」禎子提到了白天不便說的問題的中心。時尚書屋
本多耷拉下眼皮說[
「這事兒,我也曾考慮過,我也想不出什麼線索,問公司的同事,誰也說不出鵜原先生有什麼不好的地方。他工作認真,沒有歪門斜道,不喝酒,對賽馬、打麻將也沒有興趣。在夫人面前說,很失禮。也沒有聽說他有男女關係。時尚書屋
怎麼說好呢?他是一位一心一意工作,而沒有嗜好的人。真弄不懂。」
禎子子聽著本多說話,卻聽不進去。像耳邊風一樣從身邊滑過。這種不滿情緒從何而來?一時也說不清楚。時尚書屋
「鵜原是自己隱藏起來的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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