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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斷案傳奇-高羅佩-3 第 1 頁


第10一部 禦珠案簡介一個大漢將點着的一香插在河神娘娘廟供壇前的夔紋香爐裡,抬頭細細睃着那神像安詳的顏面。這顏面且自白淨,與真人模樣相彷彿。小小殿堂裡煙火燻黑的橫樑
作者:待考 / 頁數:(1 / 192)



第10一部 禦珠案

簡介

一個大漢將點着的一香插在河神娘娘廟供壇前的夔紋香爐裡,抬頭細細睃着那神像安詳的顏面。這顏面且自白淨,與真人模樣相彷彿。時尚書屋
小小殿堂裡煙火燻黑的橫樑上垂下一盞油燈。時尚書屋
夜色朦朧,那明滅不定的燈光映照着神像, 顏面上像是閃動着一層淺淺的笑影。 那大漢竊竊自語:「娘娘是我的一個主兒,只顧在這裡端坐著,不消一時,管叫你稱心一笑。上回娘娘那聖林裡,我正待要用那人的血來酒祭你的聖靈,你反將她護出了林子。今夜我已尋了個新的犧牲,必將個齊整的身子供祭與你。時尚書屋
今番我不可大意了,我要……」
第1章

一個大漢將點着的一香插在河神娘娘廟供壇前的夔紋香爐裡,抬頭細細睃着那神像安詳的顏面。這顏面且自白淨,與真人模樣相彷彿。小小殿堂裡煙火燻黑的橫樑上垂下一盞油燈。夜色朦朧,那明滅不定的燈光映照着神像,顏面上像是閃動着一層淺淺的笑影。時尚書屋
那大漢竊竊自語:「娘娘是我的一個主兒,只顧在這裡端坐著,不消一時,管叫你稱心一笑。上回娘娘那聖林裡,我正待要用那人的血來酒祭你的聖靈,你反將她護出了林子。今夜我已尋了個新的犧牲,必將個齊整的身子供祭與你。今番我不可大意了,我要……」
他止住了,回頭朝那老廟祝溜了一瞥。老廟祝袖裰破爛,坐在廟門口一條板凳上,眼睛正朝着遠處張掛着燈綵的河岸眺望。很快他又低下了頭念他的經卷,他乾淨就沒留意小廟內這唯一的香客。
大漢又默默端祥着河神娘娘臉上的神情,木雕的神像雖未曾涂彩,珠冠瓔珞,綉袍彩帔,煞是華麗。她盤腿坐在蓮花寶座上,左手按膝,右手半舉作祝禱之狀。
「模樣兒端的是俊!」他睃了半日,沙啞着嗓子說道。「這等嫵媚,這等嬌模嬌樣撩逗人,卻又因何為此殘忍狠毒?勾引壞了人;落後又把人一邊拋閃,使人禁不住沒止休地長年掛牽。」
他圓睜的雙目突然閃露出瘋狂的凶光,憤憤咒道:「今夜少不得不逢好死!教她赤條條橫倒在你的腳下,慢慢割來一刀肉,一刀血——」

他忽見河神娘娘嵌綴着明珠的平滑細淨的額頭微微一皺,嚇得大驚失色。待定神再看時,不由長長吁了一口氣,原來是一羽飛蛾閃過油燈的影子。
他試去臉上的汗珠,緊咬着嘴唇,又猶豫地望瞭望神像才轉過身來,走到老廟祝跟前。老廟祝正低着頭念他的經卷,他拍了拍老廟祝瘦骨嶙峋的肩胛。
「放娘娘清閒今兒一夜吧,如何?」他巴巴地堆起一臉笑說道。「龍船賽就要開始,龍船在那頭白玉橋下早已安排妥當。」他從衣袖裡抓出一把銅錢,「這個權且收了,上那邊酒店去灌幾盅吧。」
老廟祝神態疲憊,眼圈發紅,斜眼瞅着那大漢,沒有伸手接錢,低聲囁嚅道: 「這錢斷不敢領受,貧道也離不得這裡。娘娘一動怒,怪罪下來,消受不起。」
大漢禁不住顫慄了一下,恨恨地咒了一聲便出了廟門,步下石階,沿著河邊去那垂楊下牽過坐騎。——他須在龍船賽結束前趕回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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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狄公和他的內眷正坐在官船尾部高高的敞軒裡打麻雀牌。冥色漸濃,手上的牌面已經不易辨認了。他們的官船泊在運河裡離其它船隻稍遠的地方,運河上下船舫鴉軋,首尾相接。
今天正是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龍船節。午後日頭轉昃,濮陽城的百姓猶如流水般湧出了南門,熙熙攘攘擠擁在運河岸邊的彩台下——龍船賽的終點。彩台上披紅垂綠,旗旛獵獵。
狄公是這裡的刺史,他將給奪魁的賽船發放獎禮。刺史來此也不過是湊湊這典儀的趣。但狄公對這節日倒是十分的熱心,他在日落前一個時辰就離了城,帶了內眷扈從,坐了三頂大轎趕到他的官船裡。官船停泊在彩台對面,彩台下早已人山人海,萬頭攢簇。時尚書屋
狄公在船裡草草進了晚膳,用了點甜羹。晚膳後,他們便坐下來玩牌,等着月亮出來,賽船開始。
薄暮時分,江風微寒。歌聲、笑聲從遠近水面飄來。一應船上的燈綵都點起來了。寧靜而幽暗的水面上頓時倒映出一派絢麗搖目的光彩。時尚書屋
這景緻真彷彿是仙境一般。然而牌桌上的四個人都專心致志地打着他們的牌。玩麻雀牌是狄公家的癖好,他們玩起牌來也煞是認真,又還有許多奧妙的法門和複雜的講究。這時,牌局正臨勝負的關鍵。時尚書屋
小妾出了一枚牌,一面回頭吩咐茶爐前蹲着看火的兩個丫環道:「將我們的綵燈也點起來吧,恁的暮黑,牌兒上的花都看不清了。」
狄公正思量着桌上這牌局,忽抬頭見老管家走進敞軒,不由得惱了火:「又是什麼事?莫不是那個蹊蹺的客人又來了不成?」
半個時辰前,狄公和他的妻妾們正靠在欄杆邊觀賞河上景緻時,曾有一個陌生人踅上了船。管家剛待要通報,那人打住了腳步想了一想,又下船走了,道是他不想煩擾狄老爺了。
「老爺,這番卻是卞相公和柯相公叩求拜見。」眉須皤白的老管家恭敬地稟報。
「傳他們進來。」狄公嘆了一口氣。
卞嘉和柯元良是負責籌備這次龍船賽的。閒常裡狄公坐衙升廳,問理公事,很少與他倆有什麼來往。卞嘉是位名醫,開着一家大生藥鋪子,柯元良是濮陽城有名的古董寶玩商。
「他們坐不長久。」狄公笑着對三位妻妾說。
正夫人噘嘴道:「這個不妨事,不過你不許偷偷將牌換了。」
三人一齊將自己的牌朝下放倒,起身走避到屏風後去了。狄公乃站起向等候在敞軒外的客人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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