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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斷案傳奇-高羅佩-3 第 8 頁


校尉將頭盔向腦後推了一推,答道:「老爺,這個可難說準,我們沒有時間去細細察看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這一大群一大群的,哪裡顧得全?今夜濮陽城裡的人几乎都出了南門。」 「嗯。此刻起你
作者:待考 / 頁數:(8 / 192)

校尉將頭盔向腦後推了一推,答道:「老爺,這個可難說準,我們沒有時間去細細察看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這一大群一大群的,哪裡顧得全?今夜濮陽城裡的人几乎都出了南門。」

「嗯。此刻起你必須細細檢查每一個回城的人,若是見有個剛受了刀傷的男子便逮捕他,立即將他帶到衙門。你馬上派一個士兵騎馬去另外三道城門傳達同樣的命令。」
城裡三街六市仍擠滿了歡樂的人群,十里燈火,人聲喧閙。酒肆和店舖生意正忙。狄公策馬向東城緩緩馳去,他記得柯元良的宅邸就在東城。
來到東門不遠的一幢幽靜的府邸,狄公下了馬,在門樓外白玉柱上繫了繮繩,走上高高的台階往那紅漆大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管家應聲便開了門,狄公遞上名刺,管家見是本州刺史狄老爺,慌忙跑入內廳去稟報柯元良。柯元良聞知狄公深夜來訪,忙不迭來到前廳。他滿面驚惶恐怖,忘了禮數,見了狄公便激動地問道:「狄老爺,是不是出事了?」
「嗯,柯先生進屋裡說話。」
「當然。狄老爺。啊,小民失于迎拜,疏忽禮節,幸乞恕察。我正在擔憂……」 柯元良焦急地搖着頭,面上露出不勝懊悔的神色。時尚書屋
他領着狄公出前廳轉彎抹角穿過幾處回檻曲廊來到一個廳堂,上樓便是一間幽雅僻靜的大書房。書房兩邊靠牆是骨董櫃和書櫃,骨董、寶玩、書籍、字畫陳放得疏間錯落,井井有序。
他們在牆角一張圓茶桌邊坐定,柯元良執壺斟酒,狄公開口便問:「柯先生的偏夫人是不是名喚琥珀?」
「是的!老爺,出了什麼事?她吃罷晚飯便出去辦理一樁差使了,到此刻尚不見回府。」
「柯先生,琥珀夫人被人殺死了!」
柯元良頓時臉色蒼白,睜大了驚惶的眼睛盯着狄公,獃獃不發一言。半晌,才吐出一連串驚訝的問語:「被人殺死了?這怎麼會發生的?誰幹的?在什麼地方?狄老爺可知道她在什麼地方被人殺了?」

狄公捋了捋鬍子,冷冷地說道:「至于最後一句問話,你應當知道答案,因為,柯先生,正是你自己委派她到那個荒僻的宅子去的。」
「荒僻的宅子?哪個荒僻的宅子?究竟在哪裡?老天,她為何不聽我的忠告,我懇求她至少要告訴我去哪裡,但她卻……」
狄公打斷了他的話:「柯先生最好從頭細細講起。你先喝盅茶,當然這對你來說是一個可怕的信息。要不是我得到了當時當地的所有詳情細節,這兇手恐怕永遠也抓不到了。」
柯元良呷了一口茶,稍稍平靜了情緒,又問:「究竟是誰殺的?」
「一個男子,尚不知姓名。」
「如何殺的?」
「被一柄劍刺進了胸堂,當即死去,並不曾吃多少痛苦。」
柯元良木然點了點頭,又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琥珀是個異乎尋常的女子,老爺,她常助我鑒別骨董,她對骨董的鑒識有非凡的眼力。她的身上有許多不可思議的東西,充滿着奇妙的魅力。」
柯元良沮喪地望瞭望沿牆那烏木雕花的高大精緻的骨董櫃,繼續說道:「所有這些都是琥珀她一手精心佈置的,體現了她的慧眼和雅趣。她還親手分類標籤,編纂目錄。我四年前買進她時,她還是一個尚未開蒙的丫環,我教了她一年兩年之後,便就寫得了一筆好字。真的,她異常聰明穎慧……」他硬噎住了,痛苦地垂下了頭。時尚書屋
「柯先生是從哪裡買進她的?」狄公問。
「琥珀原是董一貫老先生府上的使女。」
「董一貫?!」狄公驚叫一聲,恍若有悟。又問道:「柯先生,這董一貫會不會就是那個被謀殺的秀才董梅的父親?」
「老爺說的正是。琥珀從小就沒爹娘,董老先生撫育她長成,待她極是寵愛。四年前董一貫破了產,被迫典賣了他全數家產,他將琥珀賣給了我。因我膝下無兒女,我四根金條買下了她。時尚書屋
本想將她當作女兒,但她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標緻靈秀,她純潔無暇,溫雅嫻淑,那身姿體段恰如一尊玉雕一般。……唉!只因賤妻是…… 賤妻患了不治之症,兩年前我便與琥珀結了婚,將她收作偏房。當然我是有些老了,兩鬢花白,齒牙動搖,但我們有共同的興趣、嗜尚、對未來的憧憬……」
「嗯,我明白了。柯先生你告訴我,你委派她去究竟辦一件什麼差使?」
柯元良慢慢喝完了那盅茶,然後答道:「狄老爺,事情是這樣的:琥珀她將董梅舉薦給我,為我蒐集骨董,代理些買賣洽約之事。她非常瞭解董梅,因為他倆從小一起長大。兩天前她告訴我說董梅碰上了一件非常稀罕的骨董,一個……一個花瓶,這是目前存世的最古老最名貴的花瓶之一,開價十根金錠。她說其真正價值遠在兩三倍以上。時尚書屋
正因為這個花瓶蜚聲遐爾,求索它的人很是不少,董梅不願讓別人得去,他想將它賣給我。琥珀說董梅答應今夜龍船賽後在一個他們倆都知道的安全地方將東西親手交給她。我要琥珀告訴我那是個什麼地方,但她卻不願說。一個年輕的單身女子,帶著這麼多錢,我真放心不下,但琥珀始終堅持要獨自一個去那裡。時尚書屋
她賭誓說不會出意外。今夜我見董梅死了,馬上想到琥珀她將白白在那裡等候了,我巴望當我回來時,她已經回府。然而她……我回府沒見到她,心裡便惴惴不安,夜愈深靜,更是憂心如焚。但我也沒有法子,因為我委實不知他們會面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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