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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牆有眼 第 20 頁


「看光景你的運氣不壞啊。」「貝雷帽」指點着他手中的幾張馬票,說道。「不見得。從清早起一個勁兒輸,剛纔,馬廄中的一個傢伙露了點口風,我趕緊跑來買了這幾張,不知道中不中。」「原
作者:松本清張 / 頁數:(20 / 72)

「看光景你的運氣不壞啊。」「貝雷帽」指點着他手中的幾張馬票,說道。時尚書屋

「不見得。從清早起一個勁兒輸,剛纔,馬廄中的一個傢伙露了點口風,我趕緊跑來買了這幾張,不知道中不中。」
「原來如此,你押的是冷門。」
兩人肩並肩朝看台走去。 走在「貝雷帽」 身旁的人,正是「貝雷帽」要找的「他」。時尚書屋
馬已經開始跑了。賽馬場風景優美,青蔥碧綠,如同公園一樣。一群馬整齊地排成一行,向前奔馳,繞了一圈,又在眼前飛奔。時尚書屋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又氣得在跺腳。四周人聲鼎沸,像海嘯一般。時尚書屋
「畜生!」
他把手中的馬券撕成碎片,舉手一揚,散落在腳底下。周圍的人開始陸續離去。馬已跑過了決勝點,他還仁立在那裡盯住不放。時尚書屋
「這次沒中?」
「貝雷帽」像是在安慰輸掉七千元的地似地,這麼問了一句。時尚書屋
「是那傢伙告訴我的,真豈有此理!」
他咂了一下着頭,臉上並不顯得多麼沮喪。時尚書屋
「你專門押冷門,是不是想發大財?」
「那倒不是,我原以為他的情報是可靠的。」
他近開了步子,「貝雷帽」跟在一旁。時尚書屋
「你買的幾號?」
「三號和五號。殿軍和後衛各要了兩張。全吹了。」
「怪不得。」
「貝雷帽」沒說出自己的看法。時尚書屋
「先生,您怎樣?」他問道。時尚書屋
「今天我先歇歇。從早晨起好像不走運,我得謹慎些。」
「你是玩牢靠的。」
兩人來到檢票處。出場的馬正在慢慢地轉圈。時尚書屋
他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賽馬錶,一匹一匹對著比較。臉上的表情甚為認真,鼻尖上冒着汗。時尚書屋
「你看,這回該買幾號?」他突然問道。時尚書屋
「這個…」「貝雷帽」臉上露出一絲狼狽相。「二號和四號怎麼樣?看來有點意思。」語調裡好像沒有把握。時尚書屋
「順?你也是鑽冷門啊。」他不大起勁地說了一句。時尚書屋
他倆又回到售票處,二——四號只開了一個窗口,沒有人過來買。女售票員看著自己的手,擺弄着玩。時尚書屋

他對百元券的售票處不屑一顧,又踱到千元券的窗口,伸進手去。當他縮回手時,「貝雷帽」瞥見他手中握著十來張紙片。時尚書屋
他向看台走去,「貝雷帽」依然跟在他身旁。時尚書屋
「先生,您買了嗎?」
「買了三張一百元的,我可不能像你這樣闊氣。」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眼睛望着剛起跑的馬。時尚書屋
然而,這一場比賽結束時,他又將十來張馬票撕得粉碎。一萬元鈔票頃刻之間變成了一堆紙屑,紛紛揚揚地灑落到地上。時尚書屋
「又輸了。」
他又咂了兩下舌頭,聲音比方纔響得多,臉色也不大好看。時尚書屋
「看樣子今天不會中了。」他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時尚書屋
「啊!嗓門乾透了。」又向「貝雷帽」表示邀請,「先生,喝杯啤酒會,怎麼樣?」
小賣部裡空無一人。時尚書屋
「來兩瓶啤酒。」他付了款,擦着火柴點燃了煙。他氣呼呼的,舉止顯得很粗暴。時尚書屋
「輸掉多少?」
「貝雷帽」給他斟啤酒,問道。他一隻手伸出三個指頭。時尚書屋
「三萬元?嗯,損失不小。」「貝雷帽」眯起眼睛看著對方。時尚書屋
“平時身上帶多少錢呢?"
「也就是五張左右。」
「五張?五萬元嗎?真是一筆大數目。和我輩不在一個檔次上。」「貝雷帽」感嘆地說,嘴角上還留着啤酒的泡沫。時尚書屋
「看來,還是你們手頭闊綽。」
「那是原先贏了攢下的。」他嚼着舌頭說,「反正是贏了輸,輸了再贏,周而複始,倒來倒去。」
「你很會買啊!」「貝雷帽」誇獎他。時尚書屋
門上影子錯雜,映出人流滾滾。時尚書屋
「等會兒還買不買?」
「先休息一下吧,不換換手氣不行。」他端起杯子大口喝着啤酒說。時尚書屋
「你說休息,今晚店裡也不去了嗎?」
聽「貝雷帽」這麼一說,他看了看手錶。時尚書屋
「糟了!已經這個時候了。稍微遲了一點,該和店裡打個招呼。」
他站起來,問女招待電話在什麼地方,接着邁着大步走了過去。「貝雷帽」眼睛骨溜溜一轉,目送他的背影,斟上啤酒。時尚書屋
他在打電話,聲音傳不到這兒來。起初他直着身子,漸漸弓起背,耳朵貼在話筒上,索興彎下腰。像是專心地聽對方說話。「貝雷帽」坐的地方離他較遠,看不到當時他臉上是什麼表情,當然是會有變化的。時尚書屋
他放下話筒,茫然若失地站了一會兒,足足有一分鐘,眼睛的焦點定在牆上某一點上,一動不動。接着,像彈簧似的,把身子一轉,大步流星地走回到「貝雷帽」身旁。時尚書屋
「貝雷帽」注視他的臉,但沒有發現他神態的變化。時尚書屋
「今晚我不去上班了。」要說變化,就在這句話裡。「貝雷帽」不動聲色。時尚書屋
「腑?你休息?」
「不知怎麼搞的,提不起精神來。」
「泄勁了?」
「有一點。你還去買嗎?」
「這個……怎麼都行。」「貝雷帽」含糊其詞地答道。時尚書屋
「我要回去了。找個地方喝一杯,失陷了。」
「等一等!」「貝雷帽」「噬」地一聲把杯子放到桌上。時尚書屋
「別這樣嘛,我也倒胃口了。和你一塊兒回去吧。」
「那就一起走吧。」
他眼睛裡閃過一道光。「貝雷帽」只顧喝完最後一杯酒,沒發現。時尚書屋
「那就走吧!」
比賽又開始了。擴音器在廣播。售票處附近買票的人稀稀落落。喜馬拉雅杉樹拖着長長的影子。時尚書屋
雜役在打掃地面。時尚書屋
兩人肩並肩走出了賽馬場大門。他向出租汽車停車場走去。時尚書屋
「去新宿!」他上了車,對司機說。時尚書屋
「新宿?想在新宿再喝一杯嗎?」「貝雷帽」坐在他身旁說。時尚書屋
「那一帶舒服,痛快。先生,你去哪兒?還是老地方銀座?」
「晤。」回答不很痛快,「這樣吧,我也會新宿,和你一塊兒喝,怎麼樣?行不行?」
「那當然好。」他的眼光又一閃。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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