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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牆有眼 第 6 頁


我問她,慢回這個人可靠不可靠。女秘書說她不清楚。不過以前幾次交易,金額也很大,都談成了。我立刻趕回來向專務董事彙報。專務的意見是,明天就等錢用,不妨先談談看。我也這樣想,事態緊
作者:松本清張 / 頁數:(6 / 72)

我問她,慢回這個人可靠不可靠。女秘書說她不清楚。不過以前幾次交易,金額也很大,都談成了。我立刻趕回來向專務董事彙報。時尚書屋

專務的意見是,明天就等錢用,不妨先談談看。我也這樣想,事態緊迫,就是稻草也要去抓。我第2次給山杉商事公司打電話,是女秘書接的,說既然急需,她先同對方聯繫一下。五點過後。時尚書屋
來了通知,說崛口約定當晚八點十分左右,在東京站頭等、二等候車室面談。對方的標誌是在桌上放一本經濟雜誌。」
「這話也是女秘書說的嗎?」
「是的。我把情況轉告專務,商量了一下。專務認為先見一百。我也想,非弄到錢不可。時尚書屋
於是就去了東京站。」
關野德一郎一邊說,一邊想起了當時自己心慌意亂,為了排遣心中的不安,也把到科長秋崎龍雄拽到東京姑。因為這是公司的機密,所以中途就把秋崎打發回家了。他漠然地覺得,如果讓牧峽一直踏着自己,也許能防患于未然。不管怎麼說,當時自己一個人未免太浮躁了。時尚書屋
「後來呢?」經理目光炯炯地催他說下去。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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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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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野德一郎在經理催促下,接着往下說。他的視線忽東忽西,嘴唇發乾,像是在咬嘴唇似地不時用舌頭去濕潤。時尚書屋
「在東京站的候車室見到了崛口。我本來不認識他,只憑他在桌上放的一本經濟雜誌作標誌。那時他正和另一個男子說著話。我走近去通名報姓,他讓我在對面椅子上坐下,說了兩三句應酬話,另外那個人很識相,站起來走了。」
「那個人恐怕也是騙子的同黨吧!」律師獨自點着頭說。時尚書屋
「剩下我們兩人時,崛口馬上談到正題。他說,大體情況已聽山杉談過了。他估計可以想辦法弄到這個數目。我一聽喜出望外,當時我並不認為難題已經解決。時尚書屋
崛口提到R相互銀行的大山常務董事, 說他以前和他有特殊關係,可以請他幫忙通融,只要我們私下裡肯出一筆拆息,他可以去接洽。我說那就拜託了。崛口提出要二十萬元回扣,我一口答應了。他說,第2天一早就去見大山董事,有了結果用電話通知我。時尚書屋
於是我們就分手了。」
後來的事情,方纔已經講過了,大家一清二楚,誰也沒有作屍。時尚書屋

經理的追究轉到另一個方面。時尚書屋
「你知道受騙後,立刻去找山杉了嗎?」
「是的,我從銀行回來向專務彙報,和專務一起去找了山杉。」
專務董事對經理說[
「是的,我聽了關野的彙報後,大吃一驚。全部進程,關野都—一跟我商量過,所以我也有責任,於是就同關野一起去找山杉。」
「山杉說什麼來着?」經理沒有去看專務,目光仍然盯在關野身上。時尚書屋
「當時山杉正在事務所,我和專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山杉也非常吃驚,說那太遺憾了。」
「遺憾?」
「他的意思是此事和他無關。他說,崛口這個人經常出入他的事務所,如此而已。對這件事他不負任何責任,他的女秘書上崎也這樣說。他們並沒有把崛口介紹給我,只不過提到有這麼一個人。時尚書屋
問他崛口的住址和來歷,山杉也不甚了了,說像崛口那樣的據客有的是。他硬說崛口雖然常來事務所玩,但從來沒有和他做過一次交易。」
經理陷入了沉思。時尚書屋
山杉喜太郎是位手段高明、心狠手辣的高利貸者。他的話令人迷惑不解,不知是否該相信他。山衫和支票騙子之間是否有一條無形的紐帶?時尚書屋
經理抱著頭,顯出一副中了圈套、難以自拔的弱者的樣子。時尚書屋
「經理,」專務霍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矮胖的身子立在經理眼前,深深彎腰一鞠躬。「對這次失誤,實在抱歉之至。真誠向您謝罪。」
他兩手貼在褲線上,畢恭畢敬。以謝罪方式而論,可謂極其標準。但這種禮節令人感到空泛,毫無意義。時尚書屋
關野德一郎仍然茫然若失地看著這一切。作為被告,他根本沒有謝罪的餘地。他臉上毫無表情,彷彿是個旁觀者。時尚書屋
「失誤之類的話以後再說。」經理的手從頭頂摸到臉頰上。時尚書屋
「當前首先要考慮的是這筆被詐騙的三千萬的支票該如何處置?」
「就公司目前情況來說,三千萬元數目實在太大了。」常務董事說道,「我們總不至于眼睜睜地看著叫人拿走吧?上告司法當局,追查這伙騙子。如何?」
「常務說得對。」懶沼律師說,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支菸。「不過,這樣一來,這一事件就會傳到社會上去,有損于公司的信譽,總而言之,這種案子對智能犯來說,不過是略施小技而已。正因為簡單,反而容易使人上當受騙。」
律師的言外之意是:如此簡單的騙局,竟然也有人上當,社會上知道後,會笑掉大牙。時尚書屋
「那麼明知是詐騙,支票到期難道還要照付嗎?」常務望着律師說道。時尚書屋
「如您所知,支票的性質是無形證券,只要有正當的第3者的背書,就不能不支付。在支付前,想要採取法律措施,必須在騙子尚未將支票脫手前向警方申訴,但恐怕這也無濟於事。此刻支票大概已轉到第3者手裡,雙方聯名背書去提款。所以,即使去申訴,只有徒然損害公司的信譽,毫無效果。時尚書屋
這一點,我請各位慎重考慮。」
問題歸結到一點,是損害公司的信譽和體面呢,還是秘而不宣?時尚書屋
「這種事情,其他公司也碰上過嗎?」專務問。他剛纔已賠禮道歉過,此刻臉色稍好些。時尚書屋
「就我私下聽到的,相當不少哩。」律師回答道。時尚書屋
「碰到這樣情況,該如何處置呢?」經理問道。時尚書屋
「一流大公司,」懶語律師說,「絶對保守秘密。有一家公司損失達一億元以上,可是怕事情外泄,他們不向司法當局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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