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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夫人被害事件》(日)山村美紗 第 2 頁


「嗯,僅僅這麼說,客觀證據不充分。」 「所以我就問這問那,實際上他對那起案件瞭若指掌,不是犯人不可能知道得那麼多。」 「能不能給我舉個例子?」 「他說那天,被害人躺着的
作者:山村美紗 / 頁數:(2 / 8)

「嗯,僅僅這麼說,客觀證據不充分。」

「所以我就問這問那,實際上他對那起案件瞭若指掌,不是犯人不可能知道得那麼多。」
「能不能給我舉個例子?」
「他說那天,被害人躺着的蚊帳外面,桌子上的夜來香花很鮮艷,他進屋時把套窗的下方抬起來啦。還說戴着工作手套,所以沒留下指紋等等。」
笛木雖然疑心他是否胡謅八扯,卻又一個勁兒地搭話。
「本人似乎在說時效成立就不用贖罪,所以他要自首。」
「噢,他一面說想自首,一面又說:如果還在追訴期,那可了不得,特請您——曾多方關照過我的律師先生查一查,然後再……」
「哼!假如他是真正犯人,絶對應該自首。至于時效中斷還是未中斷,我負責查問。」
笛木最後問起了真犯人是什麼樣。但,岩本堅決不肯說出他的名字。
「你查問後,若是弄清了時效已過,我把本人領來。在這之前請原諒。」他說著鞠了幾個躬,就告辭了。
岩本走後,笛木興趣兀起,即刻派人蒐集有關這次案件的有關資料。並不是完全聽信了岩本的話,莫如說半信半疑。他的話裡有幾處講得特別具體。
他想,經調查,弄清是謊言,給岩本指出就行了,而且自己也輕鬆愉快。
笛木頗有有正義感,從很早以前就對錯案比別人倍感興趣。
他花了一周時間,閲讀了大量的資料。笛木的腦子裡,案件即形成了清晰的輪廓。雖說那是20年前的事,當時的當時律師、檢察官、審判長等都已故去,不可能直接傾聽那些人談吐案件的原委,只能依靠當時的新聞報道和審判記錄作判斷。
他心裡核計,聽說當時最初審理這一案件的大分警察署有一名警察還活着,等見了自稱的真犯人之後,有了某種程度的真實性,就應走一趟大分。

當告訴他在時效上沒問題時,岩本欣然決定馬上把那個人領來。
笛木一直在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失常,聽了岩本的決定才鬆了一口氣。
那個人在岩本的陪同下惴惴不安地來到事務所。此人名叫林進一,個子不高,約四十二三歲,很老實的樣子。此人表情特別陰鬱。笛木憑經驗懂得:這種人到緊要關頭殺人不眨眼。時尚書屋
他與岩本遇然不同,岩本沉默寡言,給人以誠實之感。
「那麼,時效上,不會有問題吧?」
林進一所以首先問這件事,似乎時效問題仍然是他最關心的事。
笛木就那一點做了足以使他理解的說明:「不成問題。我擔保。談一談真情實況吧。」笛木一邊和藹地看著他,一邊問。時尚書屋
於是,林進一便慢吞吞地說下去了。
動機:去偷東西,驚醒了主人,把她殺了。夜來香之說、套窗打開的樣子、殺人的手法等等,講得天衣無縫,無懈可擊;連堂堂專家的笛木也沒能在任何細節上找出破綻。
在圖書館裡也查閲了當時的報紙,但夜來香之事、指紋之事以及屍體的詳細情況等卻隻字未提。再拿被作為惟一證據的血型來看,被害人和飯島都是B型。即使用MN式血型分類法之一,將血型分為M、N、MN也都是M型。其後,Qq式啦、Ee啦的血型鑒定結果,斷定襯衣上的血不是飯島本人的血,而是被害人的血。時尚書屋
說不定這是由於被害人和飯島的血型相同而不幸產生的錯誤。
聽說林的血型是A型。
當聽到林說在殺之前,被害人曾向右側身躺着時,笛木下定了決心,走一趟大分。因為他認為,是錯案的可能性非常大。
據記錄記載,被當成真犯人的飯島,一審前的供詞大體上合乎事實。只一點有出入,那就是住在遠方的被害人的母親事後的證言。據她說,女兒即被害人從小心臟衰弱,睡覺時總是向右側身的,以便保護心臟。可是供詞裡卻說被害人是向左側身的。時尚書屋
就這一點,當時的律師也認為被刺的是胸膛左部,警察由此單純地認定右側在下面,因此在誘導犯人招供時就首先告訴了犯人。所以,本人推翻在法庭上的自供,堅持無罪。律師也為犯人無罪進行了艱苦的辯護。
林說:「被害人本是向右側身睡的,她被驚醒了,又扭身子仰面,所以刺中了左部。」這是合乎邏輯的。
兩人走後,笛木拉過桌上的時間表一看,公審和商談法律等事項安排得滿滿的。在如此繁忙的活動日程表中,只見明天午後到後天是空欄。
「好,去一趟。」
笛木決心一下,馬上讓女事務員預購飛機票。
不為分文而飛去九州,這是為了維護冤獄15年的那人的名譽;也有減輕真犯人心理負擔這樣裝得正經的理由,此外還有他個人的私房秘事。
司法進修生時代,同班裡僅有一名女進修生,名叫貝塚美樹子,長得十分漂亮。她生着一雙聰明、烏黑的大眼睛,身段勻稱,總是洋溢着智慧的魅力,簡直成了班裡的崇拜人物,人人為之傾倒。
不知不覺中就形成了這樣的不成文法:班裡的任何人不得接觸這位貝塚美樹子。她本人呢,衣着樸素,在任用之前不戀愛,過着拘謹的進修生生活。
一旦任用,進修生們各奔東西,被分配到北至北海道、南九州各地赴任,七零八落。
男同學富於行動力,出差或參加研究會,有很多相見的機會,但一直沒有同這位女子艷遇的良緣。至今一種近似憧憬的心情,依然縈繞在笛木的心房。
她現在大概在大分的一個家庭法院任審判員。自從聽到岩本的嘴裡說出大分這個地名,這位女性的風貌就浮現在笛木的腦海裡了。
笛木拿出司法會名冊,為慎重起見,查看了一番。貝塚美樹子的名字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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