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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夫人被害事件》(日)山村美紗 第 4 頁


「我想想……是夜來香。對,是夜來香。這花一天就凋萎,可是當時那花活生生的。我記得當時我還很可憐她,心想這是傍晚和孩子一起去近處的河灘采來的呀。哎,這與案情無關……」 笛木心
作者:山村美紗 / 頁數:(4 / 8)

「我想想……是夜來香。對,是夜來香。這花一天就凋萎,可是當時那花活生生的。我記得當時我還很可憐她,心想這是傍晚和孩子一起去近處的河灘采來的呀。時尚書屋

哎,這與案情無關……」
笛木心想,自稱真犯人的人很可能是真犯人,於是更加慎重。
「有沒有起鬨的人啦,看熱閙的人啦到現場去看呢?」
「沒有。只準家屬到現場。我騎自行車急忙趕到,努力保夫護現場;隨後本署的五名警官也坐警察的吉普車趕到現場,負責搜查和警戒,所以從大門看不到裏邊。」
「那麼,知道那夜來香的只有被害人的家屬和你們警官嗎?」
「是呀。到了早晨,醫生啦、新聞記者啦,全來了。把遺體運出解剖之後,好像鄰近的人和親屬也來了。在那之前……可是,夜來香有什麼重大意義嗎?」
「這只不過是一點。夜來香插在枕邊的事,當時的新聞報道和警察的案卷裡均無記載。再有,花既然是白天枯萎,就不能認為是中午插在花瓶的。還有,運出遺體之後,花是在腳底下還是在枕邊,也不明確。時尚書屋
但是,真犯人出現了,說犯罪時,夜來香的花插在枕邊。」
「那很重要。我再好好想一想。」
畔津閃爍着認真的目光,拚命地追憶着。
笛木利用沉默過程,也動腦筋想問題:莫非自稱真犯人的認看到了被害人在近處草叢中采夜來香,才猜想那是插花?可是,那是危險的賭博。假如半路扔掉,就不會插在她的枕邊了。他是不是聽警察和新聞記者漫不經心地講述過現場的情況呢?
正在尋思着,畔津開言道:
「早晨,把遺體運出之前,為了把室內弄得寬敞些,家屬……其實只有死者的丈夫和婆婆,他倆收拾房間的時候,一定把已經凋萎的夜來香也扔掉了。這只有警察才看得見。看起來,那個人可真要成為真正犯人嘍!那麼,本應細緻做調查的警察署也有責任喲!當然眼下還不能完全憑信。」
畔津咬了噴嘴唇。
「走,現在就去看一看受害人遠山先生的房屋如何?離這兒很近。不錯,現在不屬遠山先生所有,而是別人住着,不過……」

「遠山先生後來怎麼樣了?」
「遠山先生到大阪去了。傳說在Q制鋼廠有希望當經理。可是他偏偏拋棄那裡的職務,轉到了大阪。聽說在那裡經營一個像街道工廠似的小企業。時尚書屋
現在成功了,發展成為相當大的公司了。那以後,老母移居大阪住了五六年,就一命嗚呼了。把老人送到了家鄉。真是鄭重其事呀!」
在畔津陪同下去看,只見昔日的建築物已被拆除,變成了現代的但又是簡陋的房屋。
「要是在這附近一帶采夜來香,能是哪一塊地呢?」
隨同來的美樹子問畔津。
「是啊。過去,大分河的河灘上長滿了夜來香,線路兩旁的土堤上也開得相當多。近來因為用混凝土加固了,不知道是不是還有。」
說著,繞過建築物的後面,再往前走,就聽到了大河的流水聲。
正如警察所說,壯觀的堤壩築起來了,但雜草叢生的空地卻減少了。
儘管那樣,仍有東一片西一片夜來香的花束,捧着黃綠色的花蕾恭候夜暮的降臨。
笛木律師站在擺脫了都會噪音的夜來香開放的河灘上,驀地一種羅曼蒂克般的心情油然而生,他真想永遠和美樹子這樣默默相對……

翌日,笛木乘飛機飛往大販,去訪問被害人的丈夫遠山榮造。
榮造的住所建在大阪市大正區工廠街的一角,與公司毗鄰。房屋樣式平平常常,是熱衷于工作的中小企業經理常有的住宅。
在房屋門口通報了來意,即刻走出一位年輕女子,說:
「父親在公司呢,請到那裡去找他吧。」
那女子長得很標緻,但是卻給人一種冷漠憂鬱之感。從叫「父親」來看,大概是當年才5歲的那個長女。也許是後妻生的姑娘?這就叫人一下子琢磨不透了。
如此堂堂公司經理的府上,竟儉樸得連女傭人也不僱,這令人略感意外。
來到公司,在經理辦公室旁邊的接待室候了好幾分鐘,遠山才露面。笛木告知來意。遠山一聽,立刻面紅耳赤,說:
「什麼?找到了真犯人?豈有此理!好不容易忘卻了,可經你那麼一說,反而使我心煩意亂了!那件事已經了結啦。就拿公司來說,我甚至放棄上場公司的董事職務,跑到大阪來。若是繼續住在大分,我一定要生活在痛苦的回憶之中,所以才下決心走了。聽說真犯人露面了,就連死去的妻子也會閙糊塗的。時尚書屋
我不想使女兒也感到不安和悲傷。請不要聲張吧!」
遠山彷彿受到相當大的衝擊,放在安樂椅上的手在瑟瑟地抖動。
笛木感到事出所料。原認為告訴他找到了其犯人他會高興的,想不到他反而很驚恐。不過,細想起來,作為被害人的家屬,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心境吧。他在自思自嘆:到了這麼一把子年紀還沒有成婚,生活經驗,實在太少了。時尚書屋
遠山未續絃,專心致力於工作,父女二人安靜地住在這裡。
笛木從經理室出來,暫時住在大阪旅館。安頓後,與東京的事務所取得聯繫,然後笛木展開了旅館準備的晚報,他不禁勃然大怒。
「真犯人是我,我20年前殺死了董事夫人」醒目的標題躍入眼帘。
笛木很注意尊重有關人員的意志,儘量不使它泄露到外部。
難道是大分縣警察署泄露出去的?那也說不定。不過從本人申請採訪時的勉強勁來看,倒也未必。
他覺得奇怪,便繼續讀報。
「這起案件的嫌疑者飯島貢氏當年25歲否認罪狀,但卻被判處15年徒刑。服刑中繼續喊冤叫屈並無反省之意,故未蒙特赦與假釋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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