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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戲成真 第 46 頁


「在多港買的,還買了一些唇膏和香水——巴黎的牌子——好笑的名字。還有一罐打底乳霜,她在廣告上看到的。」瑪瑞蓮吃吃的笑着。“媽媽不知道,藏在她的抽屜後頭,瑪蓮,在她的冬季內衣底下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 頁數:(46 / 52)

「在多港買的,還買了一些唇膏和香水——巴黎的牌子——好笑的名字。還有一罐打底乳霜,她在廣告上看到的。」瑪瑞蓮吃吃的笑着。“媽媽不知道,藏在她的抽屜後

頭,瑪蓮,在她的冬季內衣底下,經常進公車站的洗手間裡去打扮自己,在她去看電影
的時候。”
瑪瑞蓮再度吃吃的笑起來。時尚書屋
「媽媽從來都不知道。」
「你媽媽在你姐姐死後沒有發現這些東西嗎?」
瑪瑞蓮搖搖她金黃蓬鬆的頭。時尚書屋
「沒有。」她說,「它們現在在我那裡——在我的抽屜裡,媽媽不知道。」
波洛看著她,心裡考慮着,說:
「你好像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瑪瑞蓮。」
瑪瑞蓮有點不好意思地露齒一笑。時尚書屋
「伯德小姐說我再怎麼用功都上不了公立中學的。」
「公立中學並不是一切。」波洛說,「告訴我,瑪蓮是怎麼弄到錢買這些東西的?」
瑪瑞蓮專注地看著一根排水管。時尚書屋
「不知道。」她喃喃說。時尚書屋
「我想你一定知道。」波洛說。時尚書屋
他不覺可恥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兩先令半的硬幣,再加上另外一枚。時尚書屋
「我相信,」他說,「有一種非常吸引人的新式唇膏叫『洋紅吻』。」
「聽起來好像很棒,」瑪瑞蓮說,她的手伸向那五先令。她快速低聲說:“她常常
到處窺探,瑪蓮。常常看見一些行為——你知道是什麼。瑪蓮答應不告訴別人,他們就
給她一件禮物,知道吧?”
波洛放開那五先令。時尚書屋
「我明白。」他說。時尚書屋
他朝瑪瑞蓮點點頭,轉身離去。他再度喃喃自語,不過這次意義加強:
「我明白。」
這麼多的事現在都歸入其位了,並不時全部,還沒有明朗——不過他走對了路線。時尚書屋
一直都有一條十分明顯的路線在,要是他早有那份腦筋看出來就好了。跟奧利弗太太的

初次交談,麥克·威曼一些不經心的話,在碼頭上跟老莫德爾的意味深長的交談,布魯
伊絲小姐一句啟發的話——伊亭尼·狄索沙的來到。時尚書屋
一座公用電話亭緊臨着村子裡的郵局,他走進去撥了個號碼,幾分鐘後他在跟布朗
德督察通話。時尚書屋
「呃,波洛先生,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在納瑟坎伯。」
「可是你昨天下午還在倫敦?」
「到這裡來搭上一班好的火車只要三個半小時的時間。」波洛說,「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
「伊亭尼·狄索沙的遊艇是什麼樣子的?」
“我可能猜得出來你在想什麼,波洛先生,不過,我向你保證沒有那種事。並不是
用來走私的,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沒有什麼隱藏隔間或是密室之類的,如果有的話
我們會查出來的,上頭沒有任何可藏屍的地方。”
「你錯了,朋友,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問你那一種遊艇,大或小?」
「噢,非常新奇,一定值很多錢,一切都非常帥氣,嶄新的油漆,豪華的設備。」
「正是。」波洛說。他的聲音顯得那麼滿意,令布朗德督察感到相當驚異。時尚書屋
「你在想什麼,波洛先生?」他問道。時尚書屋
「伊亭尼·狄索沙。」波洛說,「是個有錢人,這一點,朋友,非常具有意義。」
「為什麼?」布朗德督察問道。時尚書屋
「這跟我最近的想法相合。」波洛說。時尚書屋
「那麼,你有了想法?」
「是的,我終於有了想法,直到現在我都一直很笨。」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全都一直很笨。」
「不,」波洛說,「我是特別指我自己,我運氣好一直有一條十分明顯的路線擺在我面前,而我卻沒看出來。」
「但是現在你確實是在追查什麼吧?」
「我想是這樣。」
「聽我說,波洛先生……」
然而波洛已經掛斷了,在搜出口袋裏所有的零錢之後,他又掛了個叫人長途電話給
倫敦的奧利弗太太。時尚書屋
「不過。」當他告訴接線生電話號碼及他的要求之後,他又加上一句,「如果她在忙就不要打擾她叫她聽電話。」
他記得有一次奧利弗太太是多麼痛恨地責備他,說他打斷了她的創作靈感,結果使
得世人失去了一個環繞着一件老式長袖毛背心的神秘有趣故事。然而接線生不瞭解他的
顧忌。時尚書屋
「呃。」她說,「你是要叫人還是不要?」
「要。」波洛所,在他自己的不耐之下犧牲掉奧利弗太太的創作靈感。當奧利弗太
太的話聲傳過來時,他鬆了一口氣,她打斷他致歉的話語。時尚書屋
「你打電話過來真是好極了。」她說。「我正要出去上『我如何寫作』的電視節目,現在我就可以叫我的秘書打電話去說我有要事不能去了。」
「可是,太太,你不要讓我耽誤了……」
「不是耽誤。」奧利弗太太歡欣地說。“我自己太傻了。我是說,你能說什麼你是
怎麼寫作的?我的意思是,你得先想到什麼,而當你想到時你就得強迫自己坐下來把它
想出來,就這樣而已。這只要花三分鐘的時間就說明完了,任何談話節目就結束了,而
大家都會非常厭倦,我想不透為什麼每個人都總是這麼熱衷要作家去談寫作,我認為一
個作家的工作是寫作,不是談話。”
「可是我想要問你的差不多就是你是怎麼寫作的。」
「你可以問。」奧利弗太太說,“不過我或許不知道答案。我是說,只要坐下來寫
就是了。你等我半分鐘,我為了上節目戴着一頂非常可笑的帽子——我得把它脫下來,
它把我的額頭搔得癢癢的,”停頓了一下,任何奧利弗太太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再度傳過
來,“時下帽子其實只是個象徵,可不是嗎?我是說,不再是為了合理的原因而戴它們,
保持頭部溫暖,或是遮太陽,或是把臉藏起來不讓不想看見的人看見。對不起,波洛先
生,你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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