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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莊園的一次午餐 第 12 頁


「我根本不需要您說什麼。不過我倒想知道,您有什麼打算沒有?」 瑪麗毫不遲疑地說道: 「啊,有。我想去學按摩。霍普金斯護士也這樣勸過我。」 「好,這個想法很聰明。我請塞登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 頁數:(12 / 36)

「我根本不需要您說什麼。不過我倒想知道,您有什麼打算沒有?」

瑪麗毫不遲疑地說道:

「啊,有。我想去學按摩。霍普金斯護士也這樣勸過我。」
「好,這個想法很聰明。我請塞登先生快些拔給您一筆錢,如果可能的話馬上就給您。」
「您實在太好了。」瑪麗感激地說道。
「我只不過是履行勞拉姑媽的遺願。」埃莉諾簡捷地說。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看就談到這兒吧。」
瑪麗懂了,在這裡沒人再想見到她了。於是她站起來,小聲地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就走出了房間。
埃莉諾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直望着前方,在她那毫無表情、獃滯的面孔上,誰也揣測不出,她在想什麼……
3
埃莉諾終於恢復了理智,她站起身來去找羅迪。在客廳裡她找到了羅迪,向他說道:
「這件事總算完了!給畢曉普太太五百英鎊,廚娘一百英鎊,兩個女仆各五十英鎊。就剩下更房裡的傑勒德了。大概需要給他一些類似養老金的東西吧。」
她稍加停頓,又繼續說道:
「我給瑪麗小姐兩千英鎊。我想姑媽也會這樣做的,您是怎麼想的?」
羅迪把臉轉向窗戶,避開她的目光回答說:
「您做得完全對,埃莉諾。您辦事總是這樣明智得體。」
埃莉諾片刻之間屏住了呼吸,然後她急促地說起來,話像連珠炮一樣滔滔不絶。
「還有一件事,羅迪。我想讓您也得到一份兒。這樣做才是公平的。」
羅迪把身子轉向埃莉諾,他那帶有貴族血統特徵的臉龐由於激憤而變得蒼白。他悻悻地說:
「我不需要這些臭錢!依照法律這些錢是歸您的。算了吧!您的一分錢我也不要,我不需要您的恩賜。」
「羅迪!」

年輕人冷靜下來。
「請原諒我,親愛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我腦袋裏亂極了。」
沉默片刻之後,他支支吾吾地問道:
「您知道不,瑪麗……準備做什麼?」
「聽她說,想學按摩。」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埃莉諾仰起頭,堅定而迅速地說道:
「您聽我的勸告吧,羅迪。我知道您現在的心情是很沉鬱的。您先這麼辦吧,到國外去,譬如說,去上三個月,對您來說這很容易辦到。您現在認為您愛瑪麗。時尚書屋
可能是這樣。然而現在和她談這個還不是時候。我們的婚約徹底解除了,您現在是個自由的人了,不受任何約束,您走吧,這三個月您清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確認自己實在愛戀瑪麗,那麼您就回來對她說,您堅信自己是愛她的。時尚書屋
到那時候,她可能會以另一種態度聽取您的話了。」
羅迪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的雙手。
「您真好,埃莉諾!您的頭腦多麼清醒,心胸多麼坦蕩。 您甚至想象不到,我是如何地欽佩您。我遵照您的勸告,到國外去,而且儘量搞明白,是不是沒有她我就活不下去,還是我像一個最卑劣的白痴在自欺欺人。噢,埃莉諾,您總是比我高尚千倍。時尚書屋
感謝您這一切!」他順從了一時的感情衝動,親吻了她的面頰,隨後几乎是跑出了客廳。好在他沒有回頭,也就無法看到埃莉諾當時的臉色。
4
幾天後,瑪麗向霍普金斯護士講述了展示在她面前的美好未來。這個八面玲瓏、見機行事的女人熱情地祝賀了她,同時也沒忘記對埃莉諾的慷慨大方報以幾句奉承話。
「我還是感覺,」瑪麗若有所思地說道,「她不太喜歡我。」
「怎麼能這樣想呢?」護士笑着說道,「您不要裝作無辜受屈的小綿羊啦,瑪麗。羅迪先生對您一見鍾情,可是您對他呢,我的孩子?」

瑪麗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不覺得特別喜歡他。當然他還是很可愛的。」姑娘急忙轉了話題:「您怎麼想的,護士,我應當怎麼對付我爸爸。時尚書屋
他想讓我分給他一部分錢。」

霍普金斯立即果斷地回答道:

「別發傻了,瑪麗。要是韋爾曼太太活着,她肯定不讚成這個做法。我看,假如沒有您,她早把這個老懶貨辭退了。」
「說起來很奇怪,」姑娘思索着說道,「韋爾曼太太最終都沒有寫遺囑。」
霍普金斯只是搖搖頭說,「人就是這樣,他們總是在這個事兒上拖延時間,唯恐招來死神。」
「多麼荒謬的迷信!」
對方狡猾地眯縫起眼睛。
「瑪麗,您寫遺囑了嗎?」
瑪麗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過去我沒什麼可寫的。可是現在……咳,着什麼急呀。」
「您瞧瞧,」護土用冷淡而帶有責備的口吻評論說,「您也講起迷信了。您現在雖然是個年輕體壯的姑娘,可是這不意味着明天您不會被汽車撞着。」
瑪麗笑了。
「我甚至還不知道該怎麼寫遺囑呢。」
「最簡單不過了。到郵局就可以拿來遺囑用紙,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馬上就可以去一趟。」
他們在霍普金斯家裡的一張桌子上攤開了遺囑用紙,並且認真地研究了如何填寫它。顯然,護士因為自己成功地施展了詭計,而自得其樂了。

瑪麗興緻勃勃的問道:

「如果我不寫遺囑,那麼誰能得到這筆錢?」
「可能是您的父親。」霍普金斯不太肯定地說。
「不。」姑娘皺起了眉頭,「最好還是留給我那個僑居在新西蘭的姨媽。我記不得她的住址了,她有好幾年沒有音訊了。」
「這倒沒什麼關係。」霍普金斯安慰她說。「你不是知道她的的姓名嗎?」
「她叫瑪麗,瑪麗·賴利。」
「這就妥了。您在遺囑上就寫您把所有的財產留給瑪麗·賴利,也就是你已故的母親伊萊扎·傑勒德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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