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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莊園的一次午餐 第 9 頁


洛德朝大門迅速走去。瑪麗跑上樓去。 埃莉諾下車後走進客廳,立刻問道: 「她病情很重嗎?」 醫生簡單而鄭重地答道: 「恐怕是這樣。我想這對您是個突加其來的打擊。她嚴重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 / 頁數:(9 / 36)

洛德朝大門迅速走去。瑪麗跑上樓去。

埃莉諾下車後走進客廳,立刻問道:
「她病情很重嗎?」

醫生簡單而鄭重地答道:

「恐怕是這樣。我想這對您是個突加其來的打擊。她嚴重癱瘓,說話含糊不清。順便說一句,她要求派人去請律師。時尚書屋
您知道,她提的是誰嗎,埃莉諾小姐?」

埃莉諾毫不猶豫地答道:

「是在布盧姆斯伯裡廣場辦公的塞登先生。可是,現在天已經黑了,他肯定不在那兒,我又不知道他家的地址。」

洛德鼓勵地說道:

「這些事可以明天去辦。不過,不要使病人着急。如果您——埃莉諾小姐,同我一起到樓上去一趟,那麼,我想,我們能使她得到安慰。」
醫生和埃莉諾上樓去了。羅迪留在樓下,顯然,他極為滿意,因為他避免了去病人的房間作一次令人難受的拜訪。
勞拉·韋爾曼太大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着,木然不動地躺在床上。埃莉諾俯下身子站在姑媽面前,她吃驚地看著姑媽那副變得令人難認的、走了樣的面孔。突然韋爾曼太太的右眼臉略微一動。她認出了侄女,看樣子想說些什麼。時尚書屋
可是,埃莉諾急忙先開口說道:
「我在這兒,勞拉姑媽。您惦念什麼事嗎?您想讓我派人去請塞登先生嗎?」
代替回答的是一陣含糊不清的咕嚕聲。然而,埃莉諾猜出了這聲音的含意。
「瑪麗·傑勒德?」
病人顫抖的右手遲緩地略微抬了—‘下,從她那不聽使喚的嘴裡又發出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音。洛德和埃莉諾全神貫注地聽著,設法能聽出來說的是什麼。埃莉諾突然聽清了一句。
「關照?您想在您的遺囑中關照一下瑪麗?要留給她一些錢?我懂了,親愛的姑媽。這很簡單。塞登先生明天來,一切都會按着您的願望去辦的。」
奄奄一息的病人鬆了一口氣,隨之絶望的神色就從她那懇求的目光中消失了。埃莉諾拉起姑媽的手,她感到病人的手輕輕握了一下,然後極度艱難地說道:
「你……全由你……」
「好,好,親愛的,您就相信我吧。我會按照您的願望安排好一切。」
埃莉諾又一次感到病人的手輕輕一握又鬆開了,眼帘顫動一下垂了下來。洛德醫生把姑娘領出房間。值班的奧布賴恩護士在床邊坐了下來。瑪麗站在樓梯口的小平台上正與霍普金斯護士談什麼。時尚書屋
看見醫生走過來,她衝動地向醫生問道:

「我懇求您,大夫,請允許我進屋吧。」

醫生點點頭說道:

「不過要輕點,不要驚動病人。」
瑪麗走進病人房間。

洛德與埃莉諾開始交談了:

「您坐的列車誤點了,您……」突然他沉默了。
埃莉諾目送着瑪麗走進去。她忽然明白了醫生沉默的含意。她把頭轉向醫生,狐疑地朝他望了一眼,發現醫生一直在看著她,而且臉上現出莫名其妙的神情。埃莉諾窘迫得臉紅了,慌忙說道:
「請原諒,大夫。您說什麼啦?」

洛德慢聲慢語地回答道:

「我說什麼啦?不記得了。不過您……您在那兒……」
他偏頭點了一下病人的房門,「舉止叫人吃驚,您是那樣的沉着鎮定……」
埃莉諾緊咬嘴唇,然後不大情願地說道:
「我學會了……不顯露自己的情感。」

醫生沉思地說道:

「假面具有時也會滑落下去的……」
姑娘霍地轉過臉朝樓下走去。洛德還是帶著那副嚴肅而疑慮的表情跟隨在她後面。在羅迪等着他們的那間樓下的客廳裡,醫生對埃莉諾說道:
「現在我該走啦,能做到的都做了。明天——早我就來。再見吧,埃莉諾小姐,希望您儘可能不要太激動。」
他握著埃莉諾的手,沒有立即放開,握得是那樣親切,那樣使人快慰。「他這樣奇怪地望着我。」埃莉諾頭腦裡閃過——個念頭,「他好像可憐我。」
醫生走後,羅迪向埃莉諾提了一大堆問題。埃莉諾解釋道:
「有一件事……使姑媽不安。我答應她,讓塞登先生明天來。一定要早些打電話給他。」
「她想重新寫一份遺囑?」羅迪問道。
「她沒說過這些事。」
「那麼,為什麼……」他沒說完就停下了。
瑪麗跑下樓來。她急速穿過客廳,在廚房的門裡消失了。埃莉諾聲音有些嘶啞地開口說道:
「什麼?那麼,你想問什麼?」
羅迪想著心事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我忘記啦。是無關緊要的……」
羅迪還是望着瑪麗走進去的廚房門。埃莉諾的手握成了拳頭,她握得是那樣緊,甚至感覺到剪得根鋒利的長指甲刺得手掌發痛。各種念頭在她頭腦中迴旋:「我忍受不了這個,忍受不了……這不是我的錯覺,是真的。羅迪,羅迪,我不能失去你!為什麼醫生在樓上那樣看著我?他猜到了什麼……噢,天啊,這太可怕了……怎麼辦啊,怎麼辦?」
第4章

1
第2天早晨,叫醒埃莉諾的不是女仆,而是畢曉普太大本人,她身穿沙沙作響的舊式服裝,滿臉淚痕:
「噢,埃莉諾小姐,她死了!」
「什麼?!」
「您敬愛的姑媽,我善良的女主人……她在睡夢中死去了。您想想,多少年啦!我在這兒已經18年了!」

埃莉諾侵吞吞地說道:

「那麼,我姑媽在睡夢中死去了……沒感到痛苦,這是她的造化。」

畢曉普太大傷心地大哭起來:

「死得這麼突然,醫生昨天還說。他今天一早就來,一切……一切跟平常一樣……」

姑娘打斷了畢曉普太大的話:

「還不能算是突然。畢竟她病了很長時間啦。」
埃莉諾披上睡衣急忙去羅迪的房間。剛邁進門檻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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