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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二集明. 周楫 第 105 頁


楊廉夫道:「汝死經三年,吾日夕憶念,今卻在此,汝亦憶念否?」竹枝道:「彼此俱然,但冥數有不可耳。」楊廉夫道:「汝既已死,如何又得在此?」竹枝道:「妾乃龍女也,龍能變化,前日脫身而來
作者:編纂者:周楫,字清源,別署濟川子,杭州人。生於明 / 頁數:(105 / 162)

楊廉夫道:「汝死經三年,吾日夕憶念,今卻在此,汝亦憶念否?」竹枝道:「彼此俱然,但冥數有不可耳。」楊廉夫道:「汝既已死,如何又得在此?」竹枝道:「妾乃龍女也,龍能變化,前日脫身而來,非死也。明日開棺而看,便知端的。」說罷,觥籌交錯,筵宴已畢。時尚書屋

二龍王仍命童子捧此鮫

綃二匹,鼓樂鼎沸,送出宮殿拜別。楊廉夫到得船上,失足墜於水中,欠伸而醒,恍惚是南柯一夢。見鮫綃二匹在於桌
上,腹中甚是飽脹,酒氣沖人,耳中隱隱聞得音樂之聲,二龍王言語光景,歷歷如在目前。知是身游水府,與夢寐不同。時尚書屋
細看鮫綃上面,隱起龍鳳之形,試以水灑之,雲氣氤氳,以火試之,並不焦灼。方知真是神物,始信前日竹枝之言一字
非虛,遂寶而藏之。後開竹枝棺木來看,果是一具空棺而已。時尚書屋
後來楊廉夫身體康強,肌膚光潤,並無一日之疾。八十餘歲,強健如少年之人,天下都稱之為神仙。所到之處,豪
門巨室無不邀請。後張士誠占了浙西地方,慕楊廉夫才名,以厚幣來聘,使者催逼甚急。楊廉夫無可奈何,只得勉強上
路。行到姑蘇,張士誠一見,待以上賓之禮。適值元朝賜張士誠以龍衣禦酒,楊廉夫因飲禦酒,作首詩道:
江南歲歲烽煙起,海上年年禦酒來。時尚書屋
如此烽煙並禦酒,老夫懷抱幾時開。時尚書屋
楊廉夫吟完此詩,張士誠默然,遂不強留。後我洪武爺削平了群雄,一統天下,徵聘楊廉夫。廉夫戴了一頂四四方
方之巾來見。洪武問是何巾。楊廉夫對道:「這是四方平定巾。」洪武爺大悅,遂命士庶悉依其制,因欲賜之以官爵。時尚書屋
楊廉夫以自己系元朝臣子,不肯臣仕,遂作《老婦吟》以見志。人說楊廉夫倔強,勸洪武爺何不殺之。洪武爺道:「老蠻子正欲吾成其名耳。」遂不殺而遣之。時尚書屋
一時頗高其事,人因稱之為高士,學者稱之為鐵崖先生,整整活至八十九歲,
恍惚之間見天使來召,並二龍王而來,遂無疾而終,合傢俱聞天樂之聲從近而漸遠。死後那鮫綃二匹忽然失之。楊廉夫
生平與劉伯溫、宋景濂二人最好。他一生著述有《四書一貫錄》、《五經鈐鍵》、《春秋透天關》、《禮經約》、《歷
代史鉞補》、《三史綱目》、《富春人物誌》、《麗則遺音》、《古樂府》、上皇帝書、勸忠詞、平鳴、瓊台、洞庭、

雲間雅吟傳于世。後來才子聶大年有詩讚道:
章五色鳳凰雛,酒債詩豪膽氣粗。時尚書屋
白髮草《玄》楊子宅,紅妝檀板謝家湖。時尚書屋
金鈎夢遠星辰墜,鐵笛風寒海月孤。時尚書屋
知爾有靈應不死,滄桑更變問麻姑。時尚書屋

第2十四卷認回祿東嶽帝種須

德可通天地,誠能格鬼神。時尚書屋
但知行好事,何必問終身。時尚書屋
從古來只有陰騭之報一毫不差,果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不過在遲早之間。若不于其身,必于其子孫,冥冥之中,
少不得定然還報,決無一筆抹殺之理。若是人命,更為不同,從來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救荒救亂救
千萬人之性命乎?世上人只算小處,不算大處,豈不好笑?在下不免說一個故事引入正回。話說楚霸王烏江自刎之後,
土人憐其英雄,遂立廟于江邊,甚是靈應,凡舟船往來,都要燒紙祭獻,方保平安,若不祭獻,便有覆溺之患。有一狂
士過此,不信其說,不肯燒紙,未及半裡,風波大作,檣櫓傾摧,狂士大怒,返舟登廟,大書一詩于壁道:
君不君兮臣不臣,緣何立廟在江濱?時尚書屋
平分天下曾嫌少,一陌黃錢值幾文?時尚書屋
題畢而行,竟無他故,祭獻之例,從此而息,至今往來者利焉。近有一個會戲謔之人,因做一段笑話以贖此事,說
楚霸王見此詩亦怒,也答詩一首道:
楚不楚兮漢不漢,古今立廟在江畔。時尚書屋
平分天下曾嫌少,我偏是大處不算小處算。時尚書屋
這段笑話極說得妙。世人只顧目下,不顧終身,不肯行陰騭方便之事,枉自折了福德,折了官位,豈不是大處不算
小處算乎?在下要說一回陰德格天的故事。且說兩件事,做個頭回。時尚書屋
話說唐朝丞相賈耽,是個希奇古怪之人,他原是神仙轉世,精通天文地理、鬼魅神奇之事。凡事未卜先知,所做的
事,真有鬼神不測之妙。曾為滑州節度使。一日間,忽然叫左右去召守東門的兵卒來吩咐道:「明日午時,若有希奇古怪之人要進城門,斷然不可放他進城,定要着實打得他頭破血出,就是打死無妨。若放他進城,就中為禍不小。」
賈丞
相吩咐已畢,眾兵卒喏喏連聲而去。一路上商量道:「說甚麼希奇古怪之人,難道是三頭六臂的不成!」一個兵卒道:
「世上那裡得有三頭六臂之人?不過是相貌希奇古怪,或是言語、衣服與尋常人不同便是。」又一個兵卒道:「只是午時來的,有些希奇古怪便是,除出午時,便不相干涉了。」眾人道:「只看午時。」次日,眾兵卒謹守東門,漸近午牌
時分,眾兵卒目不轉睛,瞧著來往行人。只見遠遠的百步之外,兩個少年尼姑從東而來,指手畫腳。眾兵卒有些疑心,
一眼瞧著兩個尼姑漸漸走近,臉上搽朱敷粉,舉目輕盈,笑容可掬,就如娼婦之狀,身上外邊穿著一領緇色道袍,內裡
卻穿襯裡紅衣,連下面裙子也是紅色。眾兵卒一齊都道:「怎生世上有這樣兩個尷尬尼姑?這是個希奇古怪之人了。」
眾兵卒團團圍攏,把這兩個尼姑打得鮮血直冒。尼姑叫苦連天,眾兵卒只是不放,直打得一個腦破,一個腳折,鮮血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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