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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二集明. 周楫 第 11 頁


又有張掄進《柳梢青》一曲。太上龍顏大悅,都賜金盃二對、金束帶一條。太后把宮中教習女童二人,一名瓊華、一名綠華,都會得琴阮、下棋、寫字、背誦古文,就賜與官家作耍。那時太上、孝宗都
作者:編纂者:周楫,字清源,別署濟川子,杭州人。生於明 / 頁數:(11 / 162)

又有張掄進《柳梢青》一曲。太上龍顏大悅,都賜金盃二對、金束帶一條。太后把宮中教習女童二人,一名瓊華、

一名綠華,都會得琴阮、下棋、寫字、背誦古文,就賜與官家作耍。那時太上、孝宗都已大醉,孝宗謝恩而出。太上吩
咐內侍道:「官家已醉,可一路小心照管。」孝宗還宮。時尚書屋
後八月十五日,孝宗過德壽宮。太上釣魚為樂,遂留孝宗賞月,宴于香遠堂。堂東有萬歲橋,長六丈餘,以白玉石
妝成,雕欄瑩徹。橋上造四面亭,都是新羅白木,與橋一色,蓋造極其雅潔。大池十餘畝,植千葉白蓮。禦榻、屏幾、
酒器,都用水晶。南岸擺列着一班教坊工,近二百人,待月初上,簫韶齊舉,八音並作,縹緲相應,如在霄漢。一通樂
過,太上宣召小劉貴妃獨吹白玉笙《霓裳中序》,孝宗自起執玉杯,奉兩殿壽酒。侍宴官曾覿恭進《壺中天慢》詞一曲
道:素飆漾碧,看天衢,穩送一輪明月。翠水瀛壺人不到,比似世間秋別。玉手瑤笙,一時同色,小按《霓裳》迭。天
津橋上,有人偷記新闋。時尚書屋
當日誰幻銀橋,阿瞞兒戲,一笑成痴絶。肯信群仙高宴處,移下水晶宮闕。雲海塵清,山河影滿,桂冷吹香雪。何
勞玉斧,金甌千古無缺。時尚書屋
太上看了這詞,大喜道:「從來月詞,不曾用金甌事,用得甚是新奇。」賜金束帶一條、紫番羅水晶碗。孝宗亦賜
寶盞數枚。直至一更五點還內。那日連西興亦聞天樂之聲,可謂盛矣。父子歡娛,不可勝計。時尚書屋
高宗直活到八十一歲,受孝宗之養共是二十四年,始終如一日。高宗雖然遊豫湖山,卻都是與民同樂。那時臨安百
姓極其安適,諸務稅息每多蠲免,如有貧窮之民,連年不納錢賦者,朝廷自行抱認。還有各項恩賞,有黃榜錢,雪降之
時便有雪寒錢,久雨久晴便有賑恤錢米,大官拜命便有搶節錢,病的便有施藥局,童幼無人養育的便有慈幼局,貧而無

倚的便有養濟院,死而無殮的便有漏澤園。那時百姓歡悅,家家饒裕。唯與民同樂,所以還有一百五十年天下,不然與
李後主、陳後主又何以異乎!後人詩云:
高宗南渡極盤桓,嗣主恭承太上歡。時尚書屋
迴首鳳凰山下闕,至今猶自五雲攢。時尚書屋
第3卷

巧書生金鑾失對

紗籠自可為丞相,金紫難加薄命人。時尚書屋
風送滕王雷碎石,難將天意等閒陳。時尚書屋
話說人生富貴窮通,自有定數。詩中第1句是李藩的故事。李藩初在節度使張建封門下,張建封鎮治徐州,奏李藩
為判官。那時新羅國有個異僧,善能相人。張建封叫這異僧遍相幕下判官道:「這若干判官之中,異日可有為宰相者否?」
異僧相了一遍,道:「其中並無一人可為宰相。」張建封道:「我妙選賓僚,豈無一人可為宰相者乎?」急召李判
官來。時尚書屋
李判官一到,異僧便降階而迎,對張建封道:「這位判官是紗籠中人。」張建封道:「怎生是紗籠中人?」異僧道
「陰府中凡是做宰相之人,其名姓都用紅色紗籠護住,恐世上人有所損傷。」張建封甚以為異。後來李藩果然做到宰
相,這不是天生的貴人麼!第2句是王顯的故事。那王顯與唐太宗皇帝有嚴子陵之舊,極是相知,幼年曾掣褌為戲、奪
帽為歡。王顯年紀大如太宗數歲,一生蹭蹬,再不能做官。太宗未遇之時,嘗取笑他道:「王顯老大,還不結個繭子。」
後來太宗做了皇帝,王顯謁見,奏道:「臣今日可作繭否?」太宗笑道:「未可知也。」召其三子到于殿廷之上,授以
五品官職,獨不加王顯爵位。王顯不平道:「怎不加臣官職,豈臣反不如三子乎?」太宗嘆道:「卿無貴相,朕非為卿惜一官也。」王顯又道:「朝貴而夕死可矣。」那時仆射房玄齡在側,啟奏道:「陛下與王顯既有龍潛之舊,何不試與之,又何必論其相之貴賤?」太宗只得封他三品官職,取紫袍金帶賜之。時尚書屋
王顯謝恩而出,方纔出朝,不覺頭痛發熱起來,
到半夜便已嗚呼哀哉了。太宗嘆息道:「我道他無福,今果然矣。」這不是天生的賤相麼!「風送滕王」是王勃的故事。時尚書屋
王勃六歲能文,十三歲同父親宦遊江左,舟泊馬當山。忽然見大門當道,榜曰「中元水府之殿」。王勃登殿瞻禮已
畢,正要下船,忽遇一老叟坐于石磯之上,與王勃長揖道:「子是王勃否?」王勃驚異。老叟道:「來日重陽,南昌都督命作《滕王閣序》。子有清才,何不往賦,取彼重禮?」王勃道:「此去南昌八百里,今日已是九月八,豈能飛渡?」
老叟道:「這事甚易,吾當助子清風一陣。」王勃道:「叟為何神?」老叟道:「吾中元水府君也。」說畢,便起清風
一陣,八百里一夜送到南昌,賦了《滕王閣序》,取彼重禮而歸。自此王勃才名佈滿天下,所謂「時來風送滕王閣」者,
此也。那「雷碎石」是張鎬的故事。張鎬與範文正公極其相好,家道貧窮,範文正公每每贈以縑帛金銀之物。爭奈贈者
有限,貧者無窮,錢財到手,如湯澆雪一般消化。張鎬要進京,缺少盤費,範文正公思量得一主無礙錢財,卻是唐時顏
魯公寫的《薦福碑》,每一紙價值數千貫錢。範文正公叫人備了紙墨,要摹拓數千張與張鎬為進京之費,先一日打點得
端正,不期夜間風雨大作,一個霹靂,將這《薦福碑》打為數段,所謂「運退雷轟薦福碑」者,此也。時尚書屋
據這四個故事看將起來,可見世上富貴貧窮之事,都是上天作主,一毫人力勉強不得。只看宋仁宗事,便知端的。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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