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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二集明. 周楫 第 19 頁


遂連聲作謝道:「小弟借仁兄之力,倘得僥倖,皆系仁兄之賜,異日自當效犬馬之報。」說罷,那王江心中愈加痛疼,蹲坐不牢,只得扶病而出。王江去後,趙雄把他草稿一看,真言言錦繡、字字珠璣
作者:編纂者:周楫,字清源,別署濟川子,杭州人。生於明 / 頁數:(19 / 162)

遂連聲作謝道:「小弟借仁兄之力,倘得僥倖,皆系仁兄之賜,異日自當效犬馬之報。」說罷,那王江心中愈加痛疼,

蹲坐不牢,只得扶病而出。王江去後,趙雄把他草稿一看,真言言錦繡、字字珠璣,遂做了個謄錄生,一筆寫完。果是
戲文上道:「三場儘是倩人做,一字全然匪我為。」出場之後,就去拜望王江。王江在旅店之中,方纔病好。趙雄遂與
王江八拜為交,結為兄弟,對王江道:「此後小弟倘得僥倖,萬望仁兄海涵,切勿向人前泄漏此事,自當圖報。」王江
再三應允。揭榜之日,趙雄果然高中,將論策刊佈流傳,人人道好,個個稱奇,都說趙雄嚮日是文理不通之人,怎生一
變至通如此!報到資州,父母、鄉裡一發說他是個真正有意思的人了。自此之後,竟洗脫了嚮日「趙痴」二字,廷試之
日,又虧他記得幾篇舊策,將那「之乎者也」零零星星湊寫將來,中第5甲。那宋時進士唱名規矩:第1名承事郎 第
二第3名並文林郎第1甲賜進士及第 第2甲同進士及第第3第4甲賜進士出身 第5甲同進士出身孝宗皇帝親禦集英
殿拆號,唱進士名,都賜綠襕袍、白簡、黃襯衫。那日趙雄穿了聖人賜的綠襕袍、黃襯衫,執了白簡,揚揚得意,出了
東華門,于靈芝寺飲宴:題名,參拜汪玉山。那時汪玉山正做大宗伯,素知他文理不通,忽見他會試捲子,好生吃驚,
就問他道:「賢友前日文字恁般平常,今會場文字甚是高奇,真『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也。」趙雄悄悄的對道:「門生只好瞞着他人,怎敢瞞得老師大人,這會場中文字,實非門生所作。」汪玉山道:「是誰人所作?」趙雄又細細述了
一遍。時尚書屋
汪玉山暗暗點頭道:「人生真自有命。」因趙雄老實至誠,並無一毫遮瞞之意,反覺喜歡。時尚書屋
趙雄先任縣尉,次後漸漸升轉做到西蜀太守。趙雄因自己從陰德上積來的官位,並不敢做一毫傷天理、害人命之事,

做人謙和,不貪臓私,在蜀郡五年,不知做了多少方便的事。那時孝宗皇帝辭朝之法甚嚴,就在西蜀不遠萬里,定要來
見。趙雄任滿來京,將次辭朝,又適有甄龍友對答不來這一件事,好生放心不下,暗暗的道:“甄龍友是當今第1個才
子,問一答十、問十答百之人,走到聖主面前,一字也說不出,況俺生平學疏才淺,不及甄龍友萬倍,口嘴又不伶俐,
倘然聖人問些什麼,教俺怎生答應?”肚裡擔上一把干係。次日入朝,心中愈覺忙亂,如小鹿兒撞的一般。上牀去睡,
連眼也不曾合得一合。將次三鼓,便一骨碌爬將起來,整頓朝衣幞頭,穿戴端正。只因太早,遂假寐于桌上,恍惚之間,
見一尊天神下降。這神道怎生模樣、怎生打扮?時尚書屋
龍眉鳳目,秀色長髯,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上戴軟翅唐巾,身上穿五彩嵌金袞龍袍,腰繫八寶白玉帶,腳踹五雲
飛鳳履。左有天聾,右有地啞,騎白騾子。時尚書屋
那尊神道是九天開化文昌梓童司祿帝君下降。趙雄急忙走起,拜跪迎接。那梓童帝君道:「上帝以汝敬重字紙,陰功浩大,做官愛民恤物,今特佑汝。汝入朝之時,皇帝問道:」卿從峽中來乎?風景如何?‘汝但對道:兩邊山木合,
終日子規啼。時尚書屋
不得違吾法旨。“道罷,仍舊騎了白騾,天聾、地啞二童子簇擁了登雲而去。趙雄驚醒,望空禮拜,隱隱如見。延
至五鼓入朝,正是早朝時分。聖天子禦殿,靜鞭三下響,文武兩班齊。當下趙雄出班辭朝,山呼舞蹈已畢,孝宗皇帝果
然開金口、啟玉音道:”卿從峽中來乎?風景如何?「趙雄急忙奏道:」兩邊山木合,終日子規啼。「對罷,龍顏大悅,首肯再三。趙雄退朝,暗暗想道:」這兩句也不知是甚麼說話,聖上這般得意。「那時汪玉山已做到宰相了。時尚書屋
次日江玉山入朝,孝宗道:」昨日蜀中郡守趙雄入對,朕問以峽中風景如何,雄誦兩句杜詩以對,三峽之景,宛然如在目前,可
謂善言詩也。可與寺丞、寺簿之官做。「汪玉山出朝來問趙雄道:」汝怎生把這兩句杜詩對答,中了天子之意。「趙雄道:」門生並不知道什麼叫做杜詩,想是隨肚腹中做出便叫肚詩也。時尚書屋
「汪玉山道:」這『杜』字,不是肚腹的『肚』字,
乃是姓杜的『杜』字。『兩邊山木合,終日子規啼』即杜詩也。「趙雄道:」門生一世並不曾讀什麼杜詩,請問杜詩是
何人所作?「汪玉山道:」是唐朝杜甫所作,字子美,官為工部之職,是一代詩人之首,從來稱為李、杜之詩,李即是
李太白,杜即此人也。「趙雄道:」門生實未曾見。「汪玉山道:」既不曾見,卻怎生便對得來?“
趙雄又把平生敬重字紙感得文昌帝君之事說了一遍。汪玉山道:「我道你怎生對得出,原來如此!今聖上要與你寺丞、寺簿之官做,如做了此官,不時召見,你學疏才淺,倘再問對,定然敗露,反為不美,不如仍歸蜀郡安隱。」趙雄
道:「門生是無德無能之人,但憑老師指教。」次日,汪玉山入朝,孝宗又問道:「可與趙雄寺丞、寺簿未?」汪玉山
奏道:「臣昨以聖意傳語,彼不願留此。」孝宗嘆息道:「此人恬退如此,真可嘉也。可與他一個節憲使做。」遂禦批
為節憲使。聖恩隆重,一連做了數年顯宦,漸漸做到宰相。雖然做到宰相,心中常是懷着一肚鬼胎,道:“俺生平都是
僥倖之事,難道僥倖到底不成!當初做外官,還可躲閃,如今做了宰相,日近天顏,倘然一差二誤,天威譴責,取罪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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