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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鑒 第 10 頁


第2三杯即系亮功自己的令,便道:「這裝小旦倒是作法自弊了。 也罷,讓我來敬兩個人。」隨站起來,左手拿了杯酒,右手掩了鬍子,把頭扭了兩扭,笑迷迷軟腰細步的走到楊方猷面前,請了一個安,
作者:待考 / 頁數:(10 / 262)

第2三杯即系亮功自己的令,便道:「這裝小旦倒是作法自弊了。 也罷,讓我來敬兩個人。」隨站起來,左手拿了杯酒,右手掩了鬍子,把頭扭了兩扭,笑迷迷軟腰細步的走到楊方猷面前,請了一個安,嬌聲嬌氣的道「敬楊老爺一杯酒,務必賞個臉兒。」說著,把眼睛四下里飛了一轉,宛然聯錦班內京醜譚八的醜態,引得合席大笑,桂保笑得如花枝亂顫,楊方猷只得飲了一杯。時尚書屋

孫亮功掐了一枝梅花,插在帽邊,又取了一個大杯,撚手躡腳的走到陸宗沅面前,斟了酒道:「陸都老爺是向來疼我的,敬你這一杯。」陸宗玩道:「這大杯如何使得?」孫亮功道:「想來都老爺是要吃皮杯的。」說罷呷了一口,送到宗沅嘴邊。綜沅站起來笑道:「這個免勞照顧。」
大家狂笑起來,亮功忍不住要笑,酒咽不及,噴了陸宗沅一臉。眾人一發哄堂大笑。陸宗玩忙要水淨了臉。第4杯是數瓜子令。時尚書屋
亮功抓了一把,數一數是二十五粒,恰好數到自己,陸宗沅道:「這個極該。」第5六杯是飛花令,孫亮功看著桂保道:「豈宜重問後庭花。」數一數又是自飲。亮功道:「晦氣,我改一句罷。」

眾人道:「這個斷使不得,改一句罰十杯。」桂保斟了一杯酒道:「請孫老爺後庭花飲酒。」眾人重新又笑。亮功把桂保擰了一把,也喝了。時尚書屋
下手是王文輝飛觴,桂保把嘴向孫亮功一呶,文輝會意,便道:「桃花細逐揚花落。」輪應陸宗沅、孫亮功各一杯。陸宗沅因亮功噴了他酒,便道:「無可奈何花落去。」
接着楊方猷便道:「索性一總喝兩杯罷。」亮功道:「很好,你說罷。」楊方本猷道:「笑隔荷花共人語。」桂保斟了兩杯,孫亮功喝了。時尚書屋
輪着桂保飛花,想了一想,說道:「好將花下承金粉。」數到又是亮功,眾人說:「好。」亮功道:「不好,不好。這句是杜撰的,不是古人詩。」
桂保道:「怎麼是杜撰? 現在是陸龜蒙的詩。」周錫爵道:「不錯的,你不能不喝這杯。」亮功道:「他想了半天,有心飛到我的。他若能隨口說兩句飛着我,我就喝。」

桂保道:「真麼?你不要賴。」亮功道:「不賴,不賴。」桂保一連說了三句道:「『月滿花香記得無』,『漱齒花前酒半酣』,『樓上花枝笑獨眠』。」眾人拍手稱妙,亮功無法,倒飲了三個半杯。時尚書屋
末一杯是周錫爵,便道:「飛花寂寂燕雙雙。」亮功道:「你們好麼,大家齊心都叫我一個人喝酒。」要周錫爵代喝,周錫爵不肯,亮功道:「我再裝作小旦奉敬何如?」周錫爵笑道:「饒了我罷,我代喝就是了。」說得大家又笑,桂保笑道:「這個飛花不公,我有一個飛花最公道。」
便將幾朵梅花揉碎了,放在掌中,說道:「我一吹,落到人身上,都要喝的。」亮功嘻着嘴,望着桂保道:「很好,你且試吹一次,不知落到誰。」桂保故意往外一望,說道:「孫老爺家裡打發人來了。」亮功扭轉臉去望時,桂保對著他臉一吹,將些花瓣貼得他一臉。時尚書屋
亮功酒多了出汗,因此花瓣粘住了,一瓣還吹進了鼻孔,打了一個噴嚏,惹得眾人大笑。陸宗沅道:「這個花臉好,不用上粉。」孫亮功連忙抹下,這邊桂保猶飛了一句道:「自有閒花一面春。」眾人又笑了又贊,亮功要走過來不依,桂保恰好真見一個跟班進來,湊了亮功耳邊說了兩句。時尚書屋
亮功登時失色,便道:「你先回去,我即刻就回。」便向王文輝道:「酒已多了,快吃飯罷。」文輝與座客均各會意,點頭微笑,桂保道:「準是太太打發人來叫,回去遲了是要頂燈的。」眾人又笑了一陣,文輝道:「好麼,連眾人一齊打趣在內。」
亮功罰了桂保一杯,屁滾尿流的催飯。大家吃完,洗嗽畢,就隨着亮功同散。
文輝賞了桂保二十兩銀子,桂保謝了,走到書房來找王恂、仲清,談了一會,說道:「我們班裡新來了兩個:一個叫琴官,一個叫琪官,生得色藝懼佳,只怕史竹君的《花遜又要翻刻了。」又坐了一會也自回去。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3回

賣煙壺老王索詐砸菜碗小旦撒嬌
話說魏聘才回來,書房中已吃過飯了,正在躊躇,想到外麵館子上去吃點心。走到賬房門口,忽見一個小廝,托着一個大方盤,內放一隻火鍋,兩盤菜,熱氣騰騰的送進去了。隨後見有管事的許順跟着進去,見了聘才,便問:「大爺用過飯沒有?」聘才道:「才從外頭送信回來的。」許順道,「既沒用飯,何不就請在帳房吃罷。」
這許順夫婦是顏夫人賠房過來的,一切銀錢賬目皆其經手。聘才進了帳房,許順要讓聘才先吃,聘才不肯,拉他同坐了。
吃過了飯,許順泡了一碗釅茶遞給聘才,說了一會閒話。
看壁上的掛鐘已到未初,偶然看見一個紫竹書架上有幾本殘書,順手取了兩本看時,卻是抄寫的曲本,無非是《牡丹亭》、《長生殿》上的幾支曲子。又取一本薄薄的二三十頁,卻是刻板的,題着《曲台花遜。略翻一翻,像品題小旦的。再拿幾本看時,是不全的《綴白裘》。時尚書屋
聘才道:「這兩本書是自己的麼?想來音律是講究的。」許順道:「那裡懂什麼音律,不知是那個爺們撂在這裡的。」聘才要借去看看,許順道:「只管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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