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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鑒 第 4 頁


其演《雙紅記》、《盜令》、《青門》諸出,梳烏蠻譬,貫金雀釵,衣銷金紫衣,系紅綉糯,着小蠻錦靴。背負雙龍紋劍,如荼如火,如錦如雲,真紅線後身也。其《刺虎》、《盜令》、《殺舟》諸戲,俠
作者:待考 / 頁數:(4 / 262)

其演《雙紅記》、《盜令》、《青門》諸出,梳烏蠻譬,貫金雀釵,衣銷金紫衣,系紅綉糯,着小蠻錦靴。背負雙龍紋劍,如荼如火,如錦如雲,真紅線後身也。其《刺虎》、《盜令》、《殺舟》諸戲,俠情一往,如見巾幗身肩天下事。覺薰香傅楊,私語喁喁,真痴兒女矣。時尚書屋

溫柔旖旎之中,綺麗風光之際,得此君一往,如聽李三郎擊羯鼓,作《漁陽三撾》,淵淵乎頃刻間見萬花齊放也。為之詩曰:俠骨柔情世所難,肯隨紅袖倚闌干。
平生知己無須囑,請把龍紋仔細看。
紛披五色起朝霞,鼙鼓聲聲氣倍加。
戲罷卸妝垂手立,亭亭一樹碧桃花。

再看第7題的是:

秋水芙蓉王桂保

桂保即蘭保之弟,字蕊香,年十五歲,與兄同部。似蘭馨,如花解語。明眸善睞,皓齒流芳。嬉戲自出天真,嬌憨皆生風趣。時尚書屋
能翰墨,工牙拍,喜行令諸局戲。善解人意,雖寂寥寡歡者,見之亦為暢滿。意態姿媚,而自為範圍。其演《喬醋》一出,香(□單)紅酣,真令潘騎省心醉欲死矣。時尚書屋
又演《相約》、《討釵》、《拷艷》諸小出,如嬌鳥弄晴,橫波修熏,觀者堵立數重,使層樓無坐地。時人評論袁、蘇如霓裳羽衣,此則紫雲回雪,其趣不同,其妙一也。為之詩曰。
盈盈十五已風流,巧笑橫波未解羞。
最愛嬌憨太無賴,到無人處學春愁。
我欲當筵乞紫雲,一時聲價遍傳聞。
紅牙拍到消魂處,檀口清歌白練裙。

再看第8題的是:

天上玉麟林春喜春喜姓林氏,字小梅,年十四歲。姑蘇人。

隷聯錦部。好花含萼,明珠出胎。十二歲入班,迄今才二年,已精於聲律,兼通文墨,生旦並作。所演《寄子》、《儲諫》、《回獵》、《斷機》、《番兒》、《冥勘》、《女彈》等戲,長眉秀頰,如見烏衣子弟,佩紫羅香囊,真香粉孩兒,令人有寧馨之羡,其哺啜皆可觀。時尚書屋
數年後更當獨出頭地,價重連城也。為之詩曰:別有人間傅粉郎,銷金為飾玉為妝。
石麟天上原無價,應捧爐香待玉皇。
才囀歌喉贊不休,黃金爭擲作纏頭。
王郎偶駕羊車出,十里珠簾盡上鈎。
子玉看了只是笑,不置一詞。南湘問道:「你何以不加可否?」子玉道:“大凡論人,雖難免粉飾,也不可過于失實。
若論此輩,真可惜了這副筆墨。
我想此輩中人,斷無全壁,以色事人,不求其媚,必求其餡。況朝秦暮楚,酒食自娛,強笑假歡,纏頭是愛。此身既難自潔,而此志亦為太卑。再兼之生於貧賤,長在卑污,耳目既狹,胸次日小,所學者嬸膝奴顏,所工者謔浪笑傲。時尚書屋
就使涂澤為工,描摹得態,也不過上台時效個麒麟楦,充個沒字碑。
豈有出污泥而不滓,隨狂流而不下者。且即有一容可取,一技所長,是猶拆錦襪之綫,無補于縫裳。煉鉛水之刀,不良於伐木。其臟腑穢濁,出言無章。時尚書屋
其骨節少文,舉動皆俗。故色雖美而不華,肌雖白而不潔,神雖妍而不清,氣雖柔而不秀。有此數病,焉得為佳?若夫紅閨弱質,金屋麗姝。質秉純陰,體含至靜,故骨柔肌膩,膚潔血榮,神氣靜息,儀態婉嫻。時尚書屋
眉目自見其清揚,聲音自成其嬌細。姿致動作,妙出自然。鬢影衣香,無須造作,方可稱為美人,為佳人。今以紅氍毹上演古之絶代傾城,真所謂刻畫無鹽,唐突西子。時尚書屋
所以我不願看小旦戲,寧看淨末老醜,翻可舒蕩心胸,足助歡笑。吾兄不惜筆墨,竭力鋪張,為若輩增光,而使古人抱恨,竊為吾兄有所不齲”這一番話,把個史南湘說出氣來。
仲清笑道:“庾香之論未嘗不是,而竹君之選也甚平允。但庾香不知天地間有此數人,譬如讀《搜神》之記,《幽怪》之書。
而必欲使人實信其有,又誰肯輕信?是非親見其人不可。我們明日同他出去,親指一二人與他看了,他才信你這個《花遜方選的不錯。
我想庾香一見這些人,也必能賞識的。天地之靈秀,何所不鐘。若謂僅鐘于女而不鐘于男,也非通論。庾香方說男子穢濁,焉能如女子靈秀。時尚書屋
所為美人佳人者,我想古來男子中美的也就不少,稱美人佳人者亦有數條。如《毛詩》『彼美人兮』,杜詩『美人何為隔秋水』,《赤壁賦》『望美人兮天一方』之類。男子稱佳人者,如《楚詞》『惟佳人之永都兮。』註云:『佳人,指懷王。時尚書屋
』《後漢書》尚書令陸閎,姿容如玉。光武嘆曰:『南方多佳人。』《晉史》陶侃擊杜,謂其部將王貢曰:『卿本佳人,何為從賊?』並有女子稱男子為佳人者,如苻秦時竇滔妻蘇蕙作《璇璣圖》,讀者不能盡通。蘇氏嘆曰:『非我佳人,莫之能解。時尚書屋
』可見美色不專屬於女子。男子中未必無絶色,如漢沖帝時,李固之搔頭弄姿。唐武后時,張易之之施朱傅粉。不獨潘安仁、衛叔寶之昭著一時也明矣。”
子玉聽了,心稍感動。南湘道:「且不僅此。草木向陽者華茂,背陰者衰落。梅花南枝先,北枝後。時尚書屋
還有鳳凰、鴛鴦、孔雀、野雉、家鷄,有文彩的禽鳥都是雄的,可見造化之氣,先鐘于男,而後鐘于女。那女子固美,究不免些扮脂涂澤,豈及男子之不禦鉛華,自然光彩。更有一句話最易明白的。我將你現身說法:你自己的容貌,難道還說不好?你如今叫你家裡那些丫頭們來,同在鏡裡一照,自然你也看得出好歹,斷不說他們生得好,自愧不如。時尚書屋
只這一句你就可明白了。」子玉不覺臉紅,細想此言也頗有理。難道小旦中真有這樣好的。既而又想:天地之大,何所不有,豈必斤斤擇人遂賦以美材。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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