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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鑒 第 7 頁


性全也覺喜歡,道是兒子或者長進了些。那李元茂悶着頭不敢言語。用完了晚飯,那時行李已取到,房間亦已打掃。 喝了一會茶,說了些南邊年歲光景,聘才知道元茂不能熬夜,起身告辭,性全也體
作者:待考 / 頁數:(7 / 262)

性全也覺喜歡,道是兒子或者長進了些。那李元茂悶着頭不敢言語。用完了晚飯,那時行李已取到,房間亦已打掃。

喝了一會茶,說了些南邊年歲光景,聘才知道元茂不能熬夜,起身告辭,性全也體諒他們路上辛苦,就叫元茂跟了過去,子玉送他們進屋,見已鋪設好了,說聲;”早些安歇罷!”也就叫俊兒提燈,照進上房去了。
次日聘才、元茂到上屋去拜見了顏夫人,又將南邊帶來的土儀與他父親的書信一併呈上,書中無非懇切求照應的話。另有致王文輝一信,士燮叫他遲日親自送去。這聘才本是個聰明人,又經乃父陶,這一張嘴,真個千伶百俐,善於哄騙,所以在梅宅不到十天,滿宅的人都說他好。子玉雖與其兩道,然覺此人也無可厭處,尚可藉以盤桓,遣此岑寂。時尚書屋
一日晚上,元茂睡了,子玉與聘才閒談。聘才問道:「京裡的戲是甲于天下的。我聽得說那些小旦稱呼相公,好不揚氣。 就是王公大人,也與他們並起並坐。時尚書屋
至于那中等官宦,倒還有些去巴結他的,像要借他的聲氣,在些闊老面前吹噓吹噓。叫他陪一天酒要給他幾十兩銀了,那小旦謝也不謝一聲,是有的麼?」子玉笑道:「或者有之,但我不出門,所以也不大知道外面的事。」聘才道:「戲是總聽過的,那些小旦到底生得怎樣好呢?」子玉道:「我就沒有見過好的。這京裡的風氣,只要是個小旦,那些人嘴裡講講都是快活,因此相習成風,不可輓回。」
聘才道:「我也是這麼說,南京的戲子本來不好,小旦也有三四十歲了,從沒有見過叫這些人陪酒。但如今現在出了兩個小旦,竟是神仙落劫,與我一路同來,且在一個船裡,直到了張家灣起旱。也是同一天到京的。」子玉笑道:「怎麼叫做神仙落劫?」聘才道:“這神仙裡頭,只怕還要選一選呢。時尚書屋
若是下八洞的神仙,恐還變不出這個模樣,京裡有個什麼四大名班,請了一個教師到蘇州買了十個孩予,都不過十四五歲,還有十二三歲的;用兩個太平船,由水路進京。我從家鄉起身時,先搭了個客貨船,到了揚州,在一個店裡,遇見了這位李世兄,說起來也是到這裡來的,就結了伴同走。本來要起旱,因車價過貴,想起個便船從水路來,遂遇見了這兩個戲子船在揚州。那個教師姓葉叫茂林.是蘇州人。時尚書屋
從前在過秦淮河卞家河房裡,教過曲子,我認得他。承他好意,就叫我們搭他的船進京。在運河裡糧船擁擠,就走了四個多月。見他們天天的學戲,倒也聽會了許多。時尚書屋

我們這個船上,有五個孩子,頂好的有兩個:一個小旦叫琪官,年十四歲。他的顏色就像花粉和了姻脂水,勾勻的搓成,一彈就破的。另有一股清氣,暈在眉梢眼角裡頭。唱起戲來,比那畫眉、黃鸝的聲音還要清脆幾分。時尚書屋
這已經算個絶色了。更有一個唱閏門旦的叫琴官,十五歲了。他的好處,真教我說不出來。要將世間的顏色比他,也沒有這個顏色。時尚書屋
要將古時候的美人比他,我又沒有見過古時候的美人。世間的活美人,是再沒有這樣好的。就是畫師畫的美人,也畫不到這樣的神情眉目。他姓杜,或者就是杜麗娘還魂?不然,就是杜蘭香下嫁。時尚書屋
除了這兩個姓杜的,也就沒有第3個了。”
子玉不覺笑起來,心裡想道:「他這般稱讚是不可信的,但他形容這兩個人,倒可以移到我前日車裡所見的那兩個身上,倒是一毫不錯的。世間既生了這兩個,怎麼還能再生兩個出來? 斷無是理,不必信他。」即說道:「吾兄說得這樣好,天下只怕真投這個人。」聘才道:「這是你可以見得着的,他們與我同一天到京,此時自然已經進了班子;難道將來不上台唱戲的?那時吾兄見了,才信小弟這對眼睛,是個識寶回回,不是輕易讚好的。時尚書屋
就是一樣,這兩個相貌好了,脾氣恰不好。憑你怎樣巴結他,要他一句好言好語也不能。 那一個更古怪,他索性不理人,若多問了他幾句話,他就氣得要哭出來。只怕這種性情到京裡來,也沒人喜歡。時尚書屋
若論相貌,就算京城裡有好相公,也總壓不下他,恐還要比不上他呢。」
子玉心裡想道:「他說這兩個人,與他同一天進京。我那日看見那兩人之後,他就到了,不要他說的就是我見的,那一班人卻像從南邊來的模樣。」便又問道:「你說那個頂好的叫什麼名字?」聘才道:「叫琴官。那個叫琪官。」
子玉道:「琴官進城那一天穿的什麼衣裳?」聘才道:「都是藍縐綢皮襖,醬色呢得勝褂。」子玉見衣服已經對了,又問:「他一人一個車呢,還與人同坐一個車?」聘才道:「他與琪官、葉茂林同坐一個車,那車圍是藍布的,騾子是白的。」子玉又道:「那葉茂林有多少歲數了?」聘才道:「五十以外。」子玉不禁拍手笑道:「我已見過這兩人,你果然讚得不錯,真要算絶色了。」

聘才大樂道:「何如,你幾時見過的?」子玉就將那日擠了路,見四輛車都是些小孩子,頭一輛就是這三個人。那琪官已經好了,那琴官真可說天下無雙。聘才樂得受不得,便又問道:「比京裡那些紅相公怎樣?」子玉笑道:「前日車裡那兩個,我皆目所未見,那個琴官更為難得,但不知此時在什麼班裡?」聘才道:「明日我出去打聽,打聽著了,我們去聽他的戲。」子玉點頭,再要問時,忽見燈光一亮,一個小丫頭在門外說道:「太太叫請少爺早些睡罷。時尚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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