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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寶鑒 第 9 頁


」嗣徽只道仲清果真佩服他,便意氣揚揚,臉上的紅疙瘩,如出花灌了漿一樣,一顆顆的亮澄澄起來,便對嗣元道:「老二,但凡我們讀書人,天分記性是並行不悖,缺一不可的。」嗣元道;「敢、敢、敢
作者:待考 / 頁數:(9 / 262)

」嗣徽只道仲清果真佩服他,便意氣揚揚,臉上的紅疙瘩,如出花灌了漿一樣,一顆顆的亮澄澄起來,便對嗣元道:「老二,但凡我們讀書人,天分記性是並行不悖,缺一不可的。」嗣元道;「敢、敢、敢子,若不是記性好,也不、不、不把狗來對人了。若不是天分好,也不把牛來對先生了。」說著大笑,那只弔眼皮的眼睛已淌下淚來。時尚書屋

那嗣徽便生了氣,兩腮鼓起就像癩蝦蟆一樣。仲清故意問道:「想必令兄又是引經據典,倒要請教請教。」嗣元道;「論、論、論文理呢,家兄到底多讀兩年書,孝孝小弟原趕、趕、趕不上,但是錯的地方極多。有一天先生出、出、出了一個對,是叫將書對書的。時尚書屋
上對是:『人能弘道。』家、家、家兄卻對得快,寫了出來是:狗、狗、狗無恆心。先生道:『這不是書。』家、家、家兄道:『是《孟子》上的。時尚書屋
』先生道:『豈、豈、豈有此理。』家兄只當先生忘了,便樂、樂、樂得了不得,連忙翻、翻、翻出來看,原來是草字頭的苟字,不是反犬旁的狗字。」仲清笑了一笑道:「若不是狗記錯了,倒是一副好對子。」嗣元道:「又一日,先生出了一個做起講的題、題、題目,是:『先生將何之。時尚書屋
』家兄就、就、就將『牛何之』做了起頭。先、先生拿筆叉、叉、叉了幾叉,痛罵了一頓。」這一番說得嗣徽羞忿難耐,便在屋子裡亂踱起來,說道:「屁話,屁話!」便起身告辭。王恂也恐他們弟兄鬥氣,不便輓留,同仲清送了出來。時尚書屋
剛到二門口,可巧碰見孫亮功進來,孫氏弟兄站在一邊。
王恂、仲清上前見了禮,亮功問道:「客到齊了麼?」王恫道:「沒有。」仲清看亮功雖是個紫糖色扁臉,蹋鼻子,但五官端正,又有了幾根鬍鬚,比兩位賢郎好看多了。
亮功正要與他兒子說話,適值王桂保進來,見了亮功並王恂、仲清,也站在一邊。亮功看看桂保,對他兒子說道:「你們回去,不要說什麼。」嗣徽兄弟會意答應,於是亮功即拉了桂保進去。
仲清、王恂送了他弟兄出門進來,大家換了衣裳,在書房內晚飯對酌閒談。王恂道:「我們這兩位舅兄,真可入得《無雙譜》的。」仲清道:「為什麼同胞兄妹絲毫不像?假使尊夫人生了這樣嘴臉,那就夠你受罪了。」王恂笑道:「幸虧內人是如今這位岳母生的。時尚書屋
你不曉得我們還有個大姨子在家,是個天老,一頭的白髮,那是不能嫁人的,差不多有三十歲了。」

仲清問道:「聽得令岳母潑妒異常,未知果否?」王恂道:「這個醋勁兒卻也少有的。」且按下這邊。
卻說孫亮功同了桂保進來,見過主人。不多一刻,客已全到,便安起席來。這些客都是文輝同年,論年紀孫亮功最長,因系姻親,便讓兵部員外楊方猷坐了首席。對面是光祿寺少卿周錫爵。時尚書屋
監察御史陸宗沅坐了第3席,孫亮功坐了第4席,文輝坐了主席。桂保斟了一巡酒,楊方猷命他入席,對著王文輝坐了。文輝問他哥哥蘭保為什麼不來,桂保道:「今日本都在怡園逛了一天,徐老爺知道這裡請客,才打發我來的。蘭保、寶珠、蕙芳、漱芳、鬰林都還沒有散,只怕總要到四五更天才散呢。」
文輝道:「這徐度香也算人間第1個快樂人了。」陸宗沅道:「聽說他這個怡園共花了五十多萬銀子才造成。」楊方猷道:「本來地方也大,也造得過于精緻。」文輝道:「我前月逛了一天,還沒有逛到一半。」
桂保說:「我們今日逛了梅崦與東風昨夜樓兩處,這兩處就有正百間屋子。實在造得也奇極了,幾几乎進去了出不來。」孫亮功道:「你應該打個地洞,藏在裡頭。」說得大家都笑。時尚書屋
桂保道:「你會罵人。」便斟了一大杯酒來罰他,亮功始不肯喝,桂保要灌,便也喝了。
上了幾樣菜,文輝道:「這樣清飲無趣,蕊香你出個令罷。」
桂保道:「打擂最好,什麼都放得進去。」孫亮功道:「完了! 把個令祖宗請了來了。」文輝命人取了六個錢來。周錫爵道:「這杯分個大小才好。」
楊方猷道:“我們兩個一杯三開罷。
「陸宗沅道:“未免太少些,你們一杯兩開,我們都是一杯一開何如?」俱各依允。桂保伸出一個拳來,問文輝吃多少杯?
文輝道:「不必累贅,我們六個人竟以六杯為率,不必增減,準他一杯化作幾杯就是了。也沒有悶雷霹雷,那個猜着,就依令而行,最為剪截。」桂保便問楊方猷道:「第1杯怎樣喝?」
楊方猷道:「一杯化作三杯,找人豁拳。」又問孫亮功:「第2三杯怎樣喝?」亮功道:「兩杯都裝作小旦敬人。」周錫爵道:「我們這樣的鬍子,倒有些難裝。」亮功道:「只要做作得好,便有鬍子也不妨。」
桂保又問陸宗沅道:「第4杯呢?」陸宗沅道:「把瓜子抓一把,數到誰就是誰。」桂保道:「這杯便宜了。」又問周錫爵道;”五六兩杯行什麼令?”
周錫爵道:「兩杯化作六杯,花字飛觴。」桂保先問文輝道:「幾個?」文輝道:「一個。」順手便問亮功道:「幾個?」
亮功伸着兩指道:「就是兩個。」桂保笑道:「好猜手,一猜就着。」放開手看時,正是兩個。遂取了三個杯子,斟滿了酒,放在亮功面前。時尚書屋
亮功道:「這是楊四兄的令,就和你豁。」楊方猷道:「我是半杯說過的。」亮功道「豁起來再講。」可可響了三響,亮功輸了三拳,便道:「今日拳運不佳,讓了你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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